二十四小时后。
苏小渔醒了。
她睁开眼睛，第一句话是：“饿。”
林雾把一碗粥递到她面前。
她三口喝完，第二句话是：“那个穿龙袍的男的，是谁？”
林雾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
“那你脸上的表情什么意思？”
“什么表情？”
“像是被人盯上的表情。”
苏小渔盯着他，“而且盯上你的那个，很恐怖。”
林雾笑了。
“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苏小渔没笑。
她认真地看着他。
“林雾，我杀八品的时候，没怕过。”
“我替你挡那一爪子的时候，也没怕过。”
“但昨天晚上，那个人出现的时候——我怕了。”
林雾收起笑容。
“怕什么？”
“怕他。”
苏小渔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猎物。”
“像看……一件东西。”
林雾沉默。
一件东西。
这个词，让他心里发毛。
他想起冥界深处那双眼睛。
那个说“三千年了，终于等到了”的声音。
他到底是谁？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
【叮！冥界通行令异常激活！】
【检测到十殿阎罗联名邀请】
【邀请内容：请宿主立即前往冥界，有要事相商】
【拒绝代价：？？？】
林雾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一抽。
这是邀请？
这是威胁吧。
他站起来，看向苏小渔。
“我要出去一趟。”
“我也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地方，你去了回不来。”
苏小渔盯着他，三秒后，躺回床上。
“三天。”
“什么？”
“三天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不管那地方是哪里。”
林雾笑了。
“行。”
他掏出令牌。
黑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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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
依旧是那个悬浮的平台。
但这次，林雾愣住了。
平台周围，密密麻麻全是观众席——至少能坐几百万人。
但诡异的是，所有观众席都空着。
没有冥界生物，没有嗑瓜子的，没有弹幕。
只有十把椅子。
十把漆黑的、雕刻着狰狞鬼面的 throne，呈弧形排列，正对着平台中央。
每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阎罗。
十殿阎罗，全部到齐。
最左边，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本册子，正盯着林雾——秦广王。
第二个，面色青黑，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楚江王。
第三个，身材矮小像侏儒，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宋帝王。
第四个，没有脸——脸上只有一张嘴，正咧开笑着——五官王。
第五个——老熟人，阎罗王，正冲林雾点头。
第六个，浑身缠满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林雾——卞城王。
第七个，体型巨大像一座肉山，每呼吸一次，身下的椅子就咯吱作响——泰山王。
第八个，书生打扮，摇着折扇，看林雾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都市王。
第九个，是个女人。
美得不像话，美得不像真的。
她穿着一袭黑色长裙，靠在椅背上，正用指甲轻轻敲着扶手——平等王。
第十个，最年轻，二十出头模样，翘着二郎腿，冲林雾挥手——转轮王。
十双眼睛，全部盯着林雾。
林雾站在原地，被十道目光锁定，后背一阵发凉。
三秒后。
他笑了。
“哟，人挺齐。
开会呢？”
没人笑。
阎罗王开口：“林雾，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有人想见你。”
“谁？”
阎罗王沉默了一秒。
“冥界之主。”
林雾一愣。
冥界之主？
十殿阎罗上面，还有人？
“冥界之主，已经沉睡三千年。”
阎罗王继续说，“但三天前，他醒了。”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
阎罗王盯着林雾的眼睛，一字一句：
“让他来。”
林雾心里一沉。
三天前？
那是他第一次进冥界的时间。
那个“他”，指的是自己？
“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
阎罗王摇头，“但我们十殿阎罗，奉冥主之命，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十殿试炼。”
秦广王接过话，翻开手里的册子：“我们十殿，每人给你一个任务。
每完成一个，你获得一次殿主级打赏。完成全部十个，你可以见到冥主。”
林雾挑眉。
“任务内容？”
“不一定。”
楚江王笑了，笑得很阴森，“可能是杀人，可能是救人，可能是找一件东西，可能是——陪本王下盘棋。”
林雾沉默。
十殿试炼？
听起来像游戏副本。
但能让十殿阎罗亲自当NPC的副本，能简单？
“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
宋帝王笑了，矮小的身子往前倾，“小子，你知道殿主级打赏是多少吗？”
“多少？”
“一亿冥币起步。”
林雾瞳孔一缩。
一亿？
他现在拼死拼活攒了七百多万，一亿够买多少东西？
“而且。”
都市王摇着折扇，笑眯眯地说，“完成全部十殿试炼的人，三千年只有一个。”
林雾问：“那个人的下场呢？”
十殿阎罗同时沉默。
三秒后。
转轮王举手：“这个我可以回答——他成了冥界之主。”
林雾愣住了。
冥界之主？
那个沉睡三千年、刚刚醒来就要见他的那个？
“你是说……”
“没错。”
阎罗王点头，“上一任冥主，也是这样来的。”
林雾深吸一口气。
这信息量，有点大。
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
“第一个任务，谁来？”
“我。”
一个声音响起。
林雾循声看去——是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
平等王。
她站起来，走到林雾面前。
她很高，比林雾还高半个头。
她低头看着他，嘴角勾起。
“我的任务很简单。”
“帮我杀一个人。”
林雾挑眉：“谁？”
“一个男人。”
平等王说，“三千年前，他骗了我，然后跑了。”
“他是谁？”
“不知道。”
林雾一愣。
“不知道？”
“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不知道身份。”
平等王说，“我只知道——他转世了。现在就在人间。”
林雾沉默了三秒。
“你让我去人间，找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不知道身份的人，然后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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