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等王点头。
“线索呢？”
平等王想了想。
“他左屁股上，有一颗痣。”
林雾：“……”
全场寂静。
然后——
“噗——”
转轮王笑出声。
秦广王别过脸去，肩膀在抖。
楚江王直接捂住了脸。
阎罗王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天。
林雾看着平等王，真诚地问：
“您认真的？”
平等王面无表情。
“三千年了，我每一秒都记得。”
林雾沉默。
然后他竖起大拇指。
“行。”
“这活儿，我接了。”
平等王点头。
她抬手，一道金光射入林雾眉心。
【叮！接受平等王任务】
【任务内容：找到三千年前的负心汉转世，杀之】
【线索：左屁股有痣】
【任务奖励：1亿冥币+平等王专属打赏】
【任务期限：无】
林雾嘴角抽搐。
这任务，绝了。
他转身，准备问下一个阎罗。
但有人比他更快。
“我。”
一个声音响起。
林雾回头——是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的。
卞城王。
他站起来，走到林雾面前。
只露出一只眼睛，盯着林雾。
“我的任务，最难。”
“说。”
卞城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帮我找到，我是谁。”
林雾一愣。
“什么意思？”
卞城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千年前，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冥界了。”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哪里来，不记得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只记得一件事——”
他抬头，盯着林雾。
“我在等一个人。”
林雾心里一沉。
“等谁？”
卞城王摇头。
“不知道。”
“但我看到你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觉得，我等的那个人，是你。”
全场死寂。
十殿阎罗阎全部沉默。
林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三秒后。
他笑了。
笑得有点干。
“您别开玩笑。”
卞城王没笑。
他就那么盯着林雾。
“林雾，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穿越？”
“你为什么会觉醒尴尬系统？”
“你为什么能在冥界直播？”
“你为什么会被冥主盯上？”
林雾沉默了。
他想过。
但他一直没答案。
卞城王继续说：
“三千年前，冥界发生过一件大事。”
“那件事之后，冥主沉睡，我失忆——你以为，只有我一个？”
他看向其他阎罗。
秦广王站起来。
“我的任务是，找到那个人的转世。”
楚江王站起来。
“我的任务是，找到那件东西。”
宋帝王站起来。
“我的任务是，等他回来。”
五官王走过来，那张只有嘴的脸上，嘴裂开了。
“我的任务——是找回我的脸。”
他看着林雾。
“三千年前，我本来有脸。”
“后来被人偷了。”
林雾嘴角一抽。
“偷你脸的人，是谁？”
“不知道。”
“线索呢？”
五官王想了想。
“他很帅。”
林雾：“……”
转轮王已经笑趴了。
林雾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七个阎罗——
七个活了三千年以上的老怪物，七个各有各的执念，七个都在等一个人、找一件东西、解一个谜。
而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三千年前。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卞城王。
“最后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完成全部任务，见到冥主——他能告诉我答案吗？”
卞城王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他不仅是能告诉你答案。”
“他就是答案。”
林雾瞳孔一缩。
他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行。”
“十殿试炼，我接了。”
“但有一个条件。”
“说。”
林雾看着他们，一字一句：
“给我时间。”
“人间那边，还有十七个卧底，还有一个深渊二皇子在盯着我。”
“等我处理完这些，再来做你们的任务。”
十殿阎罗对视一眼。
阎罗王点头。
“可以。”
“但记住——”
他盯着林雾，眼神幽深。
“冥主的时间，不多了。”
“什么意思？”
阎罗王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椅子。
其他阎罗也陆续归位。
平等王临走前，看了林雾一眼。
“那个左屁股有痣的，你上点心。”
林雾：“……”
五官王走过他身边。
“那个很帅的，你多看几眼。”
林雾：“……”
卞城王最后一个。
他走到林雾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林雾。”
“嗯？”
“我等你。”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平台上，只剩下林雾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掏出令牌。
黑光闪过。
---
人间。
医务室。
苏小渔还躺在床上，但已经坐起来了，正在啃苹果。
看到林雾出现，她愣了一下。
“这么快？”
“三天了？”
“没有。”
林雾说，“三个小时。”
苏小渔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看他。
“你脸色不太好。”
林雾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夜空中，那道深渊裂缝还在。
但在裂缝旁边，隐约能看到另一道裂缝——
通往冥界的。
两道裂缝，像两只眼睛，正盯着他。
他想起卞城王的话。
三千年前，冥界发生过一件大事。
那件事之后，冥主沉睡，卞城王失忆，五官王丢脸，平等王被骗——
十殿阎罗，各有各的执念。
而所有这些，都指向同一个时间点。
三千年前。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为什么会穿越？
这个身体，为什么会有“那个人”的气息？
那个“那个人”，又是谁？
苏小渔走到他身边。
“林雾。”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说，“我陪你。”
林雾转头，看着她。
她还是那副样子，浑身缠满绷带，眼神亮得吓人。
他笑了。
“丫头。”
“嗯？”
“你知道冥界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那你还说陪我？”
苏小渔想了想。
“你去了能回来的地方，我就能去。”
“你去了回不来的地方——”
她顿了顿。
“我陪你一起回不来。”
林雾沉默了。
三秒后。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傻子。”
苏小渔没躲。
她笑了。
窗外，两道裂缝缓缓扩大。
黑暗中，隐约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
它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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