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靠，他对着虚空说什么呢？】
【那边有人吗？】
【有！很帅！特别帅！】
【我怎么看不见？】
【因为你丑】
【来自“冥界十三殿·五官王”的打赏：50000000冥币】
【附言：就是他！偷我脸的那个！帮我抓住他！】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10000000冥币】
【附言：那个很帅的，你站那别动！我派人来！】
【来自“冥界十三殿·平等王”的打赏：20000000冥币】
【附言：等等，他那个笑容……我好像在哪见过】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
【？？？？？】
【平等王什么意思？】
【她见过？】
【三千年前？】
林雾停下脚步。
回头。
那个“很帅”的人，还站在那里。
正对他笑。
林雾也笑了。
“抓到你了。”
那人笑容更深了。
“抓我？”
“你试试。”
他转身。
一步踏出。
消失在空中。
林雾挑眉。
“跑了？”
他掏出喇叭，对着夜空大喊：
“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下次见面，记得把脸还回去！”
夜空中，传来一声轻笑。
“等你。”
林雾收起喇叭。
转身。
继续往前走。
身后，弹幕已经炸成一片白。
【他跑了！！！】
【那个很帅的跑了！！！】
【林雾你追啊！】
【追个屁，人家会瞬移】
【五官王的任务怎么办？】
【等下次呗】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等等，他刚才说“下次见面记得把脸还回去”】
【意思是还会有下次？】
【那肯定的，林雾说过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来自“冥界十三殿·五官王”的打赏：100000000冥币】
【附言：林雾！本王的脸就靠你了！抓住他，本王给你加十亿！】
林雾看着系统提示，笑了。
他把喇叭收起来。
叼着狗尾巴草。
继续往前走。
王大龙追上来，气喘吁吁。
“师……师兄，刚才那个……是谁啊？”
林雾想了想。
“一个偷脸的。”
“偷……偷脸？”
“嗯。”
林雾说，“偷了五官王的脸，戴了三千年。”
王大龙腿又软了。
“三……三千年？”
“对。”
“那他……多强？”
林雾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知道。”
“不……不知道？”
“但肯定比我现在强。”
王大龙咽了口唾沫。
“那您还约他下次见面？”
林雾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让他跑了？”
王大龙愣住了。
然后他默默掏出小本本。
【师兄语录第41条——打不过没关系，下次继续】
林雾看着他那认真样，笑了。
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走吧。”
“去……去哪？”
“回家睡觉。”
林雾说，“明天还要干活。”
“干……干什么活？”
林雾抬头，看向夜空。
那道裂缝还在。
但那个“很帅”的人，已经不见了。
“找人。”
“找谁？”
林雾笑了。
“找那个等了三千年的。”
凌晨两点。
林雾蹲在镇魔司密档室的屋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旁边，王大龙抱着小本本，冻得直哆嗦。
"师……师兄，咱们又蹲屋顶干嘛？"
"等人。"
"等谁？"
"周文。"
林雾吐出草根，"密档室主任，五品文官，掌所有卧底档案。"
王大龙眼睛亮了。
"大人物啊！”
“他也是卧底？"
林雾摇头。
"不知道。"
"那咱们来干嘛？"
林雾掏出名单，上面第十一个名字被红笔圈着。
"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这个名单，是真的还是假的。"
王大龙愣住了。
"名……名单是假的？"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2800万】
【？？？名单是假的？】
【我人傻了，那之前杀的卧底算什么】
【林雾怀疑周文？】
【这人有问题吗？看着挺老实的】
【老实？密档室主任，掌所有档案，他能老实才有鬼】
林雾没说话。
他盯着下面的密档室。
那扇铁门上，阵法光芒一闪一闪。
门开了。
一个人走进去。
周文。
林雾站起来。
"走。"
"去哪？"
"下去看看。"
密档室里，周文刚坐下，门又开了。
他抬头。
林雾站在门口，叼着根狗尾巴草。
身后，王大龙探出半个脑袋。
周文看着他，面无表情。
"林雾？"
"认识我？"
"全大夏不认识你的人，不多。"
周文低头，继续写东西，"坐吧。"
林雾在他对面坐下。
王大龙缩在角落里，掏出小本本。
周文头也不抬。
"找我什么事？"
林雾盯着他。
"周主任，你在密档室干了多少年？"
"二十三年。"
"掌卧底档案多少年？"
"十一年。"
林雾点头。
"那周主任知不知道，最近揪出了多少个卧底？"
周文笔一顿。
"十个。"
"都是从密档室出去的档案？"
周文抬头，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林雾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名单，拍在桌上。
"周主任，这份名单，是你给苏芷的。"
周文看了一眼。
"是。"
"那周主任能不能告诉我——"
林雾盯着他的眼睛。
"为什么这上面，只有十六个名字？"
周文瞳孔一缩。
王大龙在角落里，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
【只有十六个？不是十七个吗？】
【对啊，之前不是说十七卧底？】
【林雾什么意思？周文藏了名字？】
【卧靠，这老头有问题！】
周文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苦涩。
"林雾，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他放下笔，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这十一年，我见过多少卧底吗？"
林雾没说话。
周文站起来，走到靠墙的柜子前。
打开柜门。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档案盒。
不是十个。
不是一百个。
是整整一面墙。
从地上堆到天花板。
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睛。
【卧槽……】
【这……这有多少？】
【几百个吧？】
【几百个卧底？？？】
林雾瞳孔一缩。
"这里面，是三百七十二个卧底的档案。"
【三百七十二？？？】
【我他妈人麻了】
【十七个已经是极限了，三百多个？】
【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周文指着第一排。
"这七十三个，是被威胁的——家人被绑，徒弟被擒，自己中毒。"
第二排。
"这一百零九个，是被蛊惑的——深渊给了他们想要的。"
第三排。
"这八十四个，是主动投敌的——他们恨人类，恨这个世界。"
第四排。
"这四十四个，是双面卧底——表面替深渊卖命，实际是我们的人。"
第五排。
只剩二十六个。
周文抽出十个档案盒，放在桌上。
"这十个，你已经处理了。"
他抬头，看着林雾。
"还剩十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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