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背影。
喃喃自语。
“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回家睡觉”】
【刚让人家做生死选择，他自己回去睡觉了】
【这心态，不愧是林雾】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10000000冥币】
【附言：这小子要是来，本王再加一亿！】
【来自“冥界十三殿·五官王”的打赏：20000000冥币】
【附言：那个很帅的，盯紧了！别让他跑了！】
【来自“冥界十三殿·平等王”的打赏：30000000冥币】
【附言：等等，那个很帅的，会不会就是……】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
【卧靠？】
【平等王的意思是？】
【偷脸的那个？？？】
【我靠我靠我靠！】
【所以那个很帅的，一直在看着林雾？】
【他在等什么？】
【不知道，但好恐怖……】
月光下。
裂缝旁边。
那个很帅的人，嘴角勾起。
“有意思。”
他伸出手。
虚空一爪。
好像抓住了什么。
又好像什么都没抓住。
然后他转身。
消失在裂缝里。
【他走了？？？】
【去哪了？】
【不知道……】
【等等，他刚才那个动作，抓了什么？】
【不会是把萧尘的命抓走了吧？】
【别瞎说！！】
林雾停下脚步。
回头。
看着那道裂缝。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意味深长。
“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等萧尘的事了，我去找你。”
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身后，弹幕疯狂滚动。
但林雾没再看。
因为他知道——
那个“很帅”的人，不是跑了。
是去准备了。
准备下一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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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深不见底。
林雾蹲在城南贫民窟的屋顶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旁边，王大龙抱着小本本，冻得直哆嗦。
“师……师兄，咱们又蹲屋顶？”
“等人。”
“等谁？”
林雾没说话。
他盯着对面那栋破旧的二层小楼。
楼里亮着一盏灯。
灯光照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八十多岁的老太太，满脸皱纹，正坐在窗前缝衣服。
王大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师兄，你盯个老太太干嘛？”
林雾笑了。
“那是夜莺。”
“夜莺？”
“暗夜组织的创始人。”
林雾吐出草根，“四十年前就该死的人。”
王大龙腿一软。
“暗……暗夜？
那个杀手组织？”
“嗯。”
“她……她是创始人？”
“嗯。”
王大龙咽了口唾沫。
“师兄，咱们来干嘛？”
林雾掏出名单，上面第十五个名字被红笔圈着。
“等她儿子。”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3800万】
【暗夜创始人？四十年前就该死？】
【所以她是假死？藏了四十年？】
【林雾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背后有周文，三百多个卧底档案呢】
【这老太太看着就是个普通老人啊】
【杀手能让你看出来？】
王大龙还想问什么。
楼里，灯灭了。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黑衣，蒙面，身形魁梧。
他推开门，走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月光照出他的脸。
三十多岁，眉眼锋利，左脸一道疤。
夜枭。
暗夜现任首领。
八品初期杀手。
林雾站起来。
“走。”
“去……去哪？”
“下去看看。”
---
夜莺家。
门没锁。
林雾推门进去的时候，夜枭正坐在桌前，夜莺站在他身后，手搭在他肩上。
一家三口——如果那也算一家的话。
夜枭抬头，看着他。
“林雾？”
“认识我？”
“全大夏不认识你的人，不多。”
夜枭说，“来杀我？”
林雾在他对面坐下。
“看你配不配。”
夜枭笑了。
“怎么才算配？”
林雾掏出那份名单，拍在桌上。
“这上面，有十个名字。”
“杀了他们，你配活。”
夜枭低头，看了一眼。
十个名字。
全是人类高层。
他抬头。
“凭什么？”
林雾盯着他的眼睛。
“凭你杀了十七个不该杀的人。”
夜枭瞳孔一缩。
【十七个？】
【他杀了十七个人？】
【暗夜首领，杀人正常吧】
【等等，“不该杀的人”什么意思？】
夜莺的手，搭在儿子肩上。
紧了紧。
“林公子，你说这话，有证据吗？”
林雾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档案。
打开。
推到夜枭面前。
“三十年前，军部误杀事件。”
“你妹妹，夜莺妹，第一百零四个死者。”
夜枭看着那份档案，手开始发抖。
“她不是被误杀的。”
“是被灭口的。”
夜枭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雾说，“三十年前那场仗，她混在人群里，看到了卧底交接。”
“她把那个人认出来了。”
“然后她死了。”
夜枭浑身发抖。
“谁……谁杀的？”
林雾盯着他的眼睛。
“军部的人。”
“但不是误杀。”
“是灭口。”
【卧靠！！！】
【所以他妹妹是被灭口的？】
【他一直以为是误杀？】
【那他这些年杀的人……】
夜枭站起来。
“你骗我！”
林雾没动。
“周文查了十一年。
这份档案，是他从密档室最深处翻出来的。”
“你妹妹的名字，本来应该出现在阵亡名单上。”
“被涂掉了。”
夜枭双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他想起三十年前。
妹妹说去给他买药，再也没回来。
三天后，尸体被送回来。
军部的人说，误杀。
误杀。
他信了三十年。
恨了三十年。
杀了十七个人——每一个都和那场战役有关的人。
结果呢？
是灭口。
不是误杀。
他杀的那些人，有一半是无辜的。
夜莺走到他身边。
手按在他肩上。
“儿子……”
夜枭没说话。
他低着头，浑身发抖。
林雾看着他。
“夜枭，你知道你这十七年，在深渊嘴里叫什么吗？”
夜枭抬头。
“疯狗。”
林雾说，“一条替他们咬人的疯狗。”
“你杀的那十七个人，有一半是深渊故意让你杀的——因为他们挡了深渊的路。”
“你以为你在报仇？”
“你只是在给他们当枪使。”
【叮！目标道心动摇】
【尴尬值+200000】
【……】
【这话太狠了】
【但他说得对】
【十七年，杀错人，被当枪使】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夜枭低着头。
一动不动。
夜莺蹲下，抱住他。
“儿子……娘不知道……娘真的不知道……”
夜枭抬头。
看着她。
“娘，你让我杀的那些人……”
夜莺愣住了。
眼泪流下来。
“娘……娘也是被他们骗的……”
夜枭沉默。
良久。
他笑了。
笑得像哭。
“娘，不怪你。”
他站起来。
走到林雾面前。
“那份名单，给我。”
林雾递过去。
夜枭接过，从头看到尾。
十个名字。
他记住了。
“三天之内，十个头，送到你面前。”
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
头也不回。
“林雾。”
“嗯？”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林雾沉默了一秒。
“因为你妹妹。”
夜枭回头。
“什么？”
林雾看着他。
“她在下面等了你三十年。”
“等你去杀真正的仇人。”
夜枭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眼泪流下来。
“谢谢。”
推开门。
消失在夜色中。
【……我哭了】
【妹妹等了三十年】
【他终于知道了】
【但知道的时候，已经杀了十七个无辜的人】
【这太虐了】
【林雾这嘴，平时贱，这时候又这么会说话】
夜莺站在原地，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
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雾走到她面前。
“夜莺。”
夜莺抬头。
“你藏了四十年，恨了四十年。”
“从今天起，可以不用藏了。”
夜莺愣住了。
“你……你不杀我？”
林雾笑了。
“杀你干嘛？”
“你儿子替我杀人。”
“你帮我看着他就行。”
夜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雾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停下。
头也不回。
“对了。”
“你妹妹的名字，明天会重新刻在碑上。”
“刻在阵亡者那一栏。”
“不是误杀。”
“是烈士。”
夜莺站在原地。
浑身发抖。
眼泪流下来。
她跪下。
对着那个背影。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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