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王大龙扶着墙，腿还在抖。
“师……师兄，刚才那个夜枭……”
“嗯？”
“他……他会来吗？”
林雾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夜空。
夜空中，那道裂缝又扩大了一分。
裂缝旁边，那个“很帅”的人还在。
正低头看着他。
林雾笑了。
“会。”
“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一秒。”
“想了一秒，就说明他还有人性。”
“有人性的人，会来的。”
王大龙掏出小本本，手都在抖。
【师兄语录第45条——有人性的人，会来的】
他抬头。
“师兄，咱们现在去哪？”
林雾掏出那张名单。
十七个名字，划掉了十四个。
还剩三个。
他盯着最后一个名字。
那个被红笔圈了三圈的名字。
笑了。
“回去睡觉。”
“睡……睡觉？”
“不然呢？”
林雾转身，往前走，“三天后收人头，不得养精蓄锐？”
王大龙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背影。
喃喃自语。
“牛逼。”
【哈哈哈哈哈哈“回去睡觉”】
【刚搞完这么大场面，回去睡觉？】
【林雾：常规操作，都坐下】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20000000冥币】
【附言：那十个头，本王等着看！】
【来自“冥界十三殿·五官王”的打赏：30000000冥币】
【附言：那个很帅的，还在！帮我盯着！】
【来自“冥界十三殿·平等王”的打赏：50000000冥币】
【附言：等等，夜枭妹妹……会不会和那个左屁股有痣的有关？】
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
然后——
【？？？？？】
【平等王什么意思？】
【夜枭妹妹是三千年前转世？】
【别瞎说，她三十年前死的】
【那平等王为什么提这个？】
【不知道，但她不会无缘无故说】
【细思极恐……】
林雾停下脚步。
回头。
看着夜空中的裂缝。
那个“很帅”的人，还站在那里。
正对他笑。
林雾也笑了。
“你笑什么？”
那人没说话。
伸出手。
指了指林雾怀里——那份名单的位置。
然后转身。
消失在裂缝里。
林雾低头，看着怀里的名单。
最后一个名字。
红笔圈了三圈。
他笑了。
“等着吧。”
“下一个就是你。”
他转身。
继续往前走。
月光下，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背影，走得慢悠悠的。
身后，弹幕还在炸。
但他没再看。
因为他知道——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三天后。
皇宫，承天门外。
林雾蹲在那扇五丈高的朱红大门前的石狮子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身后，站着六个人。
苏小渔在啃苹果，萧尘在擦剑，苏芷背着长剑，燕虎按着刀柄，夜枭隐在阴影里，周文抱着一摞档案。
再往后，是王大龙，举着个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四个大字：师兄撑住。
守门的禁卫统领看到这个阵容，腿有点软。
“林……林公子，您这是……”
“进宫。”
林雾吐出狗尾巴草，“面圣。”
“这……这得先通报……”
“通报什么？”
林雾笑了，“皇帝请我来的。”
他掏出那份名单，在统领面前晃了晃。
名单最下面，那个被红笔圈了三圈的名字。
统领看了一眼，脸色惨白。
“您……您稍等……”
“不等。”
林雾跳下石狮，往里走。
六个人跟在身后。
王大龙举着小旗子，一路小跑。
没人敢拦。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4200万】
【来了来了！最终决战！】
【皇宫？他要见皇帝？】
【名单上最后一个是谁？】
【不知道，但能让林雾亲自进宫，肯定是大人物】
【不会是……皇帝本人吧？】
【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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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站着的八个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出。
林雾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份名单。
“陛下，十七个卧底，十六个已经处理完了。”
皇帝点头。
“辛苦了。”
“还差一个。”
皇帝挑眉。
“谁？”
林雾盯着他的眼睛。
“您。”
全场死寂。
文武百官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皇帝的贴身太监，手按上了袖中的短刀。
禁卫统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只有皇帝，面不改色。
他笑了。
“林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诬陷皇帝，是灭九族的大罪。”
“我没九族。”
皇帝沉默。
三秒后。
他站起来，走下龙椅。
一步一步，走到林雾面前。
“证据呢？”
林雾从怀里掏出周文给的黑色档案盒。
递过去。
皇帝接过，打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夏鼎（三皇子），深渊卧底，已伏法。
罗千山（镇魔司副指挥使），深渊卧底，已反水。
燕虎（军部左将军），深渊卧底，已反水。
周文（密档室主任），人类内线，已归队。
……
最后一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
【夏渊】
身份：大夏皇帝。
备注：三百年前登基，在位期间，大夏国力达到顶峰。
但同时，深渊入侵的频率，也达到顶峰。
周文查了十一年，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军部要大规模清剿深渊，皇帝总会以“休养生息”为由阻止。
每次镇魔司要彻查卧底，皇帝总会以“避免恐慌”为由压下。
皇帝看着那个名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周文，你查了十一年，就查到这些？”
周文站出来。
“不止。”
他拿出一份更厚的卷宗。
“这是三百年来，所有被您‘劝退’的清剿计划。
一共四十七次。”
“这是两百年来的卧底清查记录，您‘建议暂停’的，一共二十三次。”
“这是一百年来，所有见过深渊高层的人类卧底名单。
其中十七个，在见完深渊高层后，直接被灭口——灭口的时间和方式，只有您知道。”
皇帝听着，笑容不变。
“还有吗？”
周文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张画像。
画像上，是一个年轻人，穿着深渊皇族的服饰，面容俊美得不似人类。
“这个人，陛下认识吗？”
皇帝看着那张画像。
眼神，终于变了。
周文说：“深渊二皇子，三年前潜入人间。
镇魔司查了三年，没有任何线索。
直到三个月前，我翻到一本三百年前的旧档——里面有一张画像，和这个人一模一样。”
“三百年前，他来过人间。”
“见的第一个人，是当时的太子。”
“也就是您。”
【卧靠！！！】
【所以皇帝三百年前就被替换了？】
【现在的皇帝是深渊二皇子？】
【我他妈人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周文查了十一年，不可能错】
全场死寂。
文武百官，有人开始发抖。
禁卫统领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皇帝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声。
“周文，你不愧是查了十一年的人。”
他转身，走回龙椅。
坐下。
低头，看着下面这些人。
“你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林雾开口。
“真话。”
皇帝点头。
“好。”
他抬起手。
袖中，一道黑光射出——
直取林雾咽喉！
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除了一个人。
苏小渔。
她一直在盯着皇帝的手。
黑光射出的瞬间，她已经动了。
一剑斩出！
黑光被斩成两段，擦着林雾的脸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柱子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
林雾回头看了一眼。
那是八品巅峰的一击。
如果苏小渔慢半秒，他已经死了。
他转回头，看着皇帝。
笑了。
“陛下，您这是不打自招？”
皇帝也笑了。
“不，是测试。”
“测试什么？”
“测试你们，够不够资格听真话。”
他从龙椅上站起来。
抬手，撕下脸上的皮。
皮下面，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年轻，俊美，带着一丝邪气。
和那张画像上的人，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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