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
林雾站在冥界的平台上。
但这次，平台空了。
没有观众席，没有弹幕光幕，没有十殿阎罗。
只有一个人。
背对着他，站在平台边缘。
那人穿着破旧的白袍，身形消瘦，一头白发垂到腰际。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平台外的无尽虚空。
林雾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
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同一片黑暗。
沉默。
良久。
那人开口。
“你来了。”
声音苍老，沙哑，像风干的枯叶。
林雾点头。
“你等了三千年？”
那人笑了。
“三千一百二十七年。”
林雾转头，看着他。
“值得吗？”
那人也转头，看着他。
林雾看清了那张脸。
愣住了。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不是像。
是一模一样。
年龄、五官、轮廓——完全是一个人。
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着三千年的孤独。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4500万】
【？？？？？】
【怎么有两个人？】
【那个人……和林雾长得一样？】
【卧靠，这是谁？】
【不会是……冥主吧？】
“我是你。”
那人说，“也不是你。”
林雾沉默。
那人转回头，继续看着黑暗。
“三千年前，我是冥界之主。”
“那时候，深渊大帝还没被封，十殿阎罗还是我的手下，冥界比现在热闹得多。”
“然后，我遇到了一个人。”
林雾问：“谁？”
那人笑了。
“你猜。”
【这个时候还让猜？？？】
【老头你倒是说啊！】
【急死我了】
林雾嘴角一抽。
这老头，还挺皮。
“一个女人？”
他猜。
那人点头。
“漂亮吗？”
那人又点头。
“比平等王还漂亮？”
那人想了想。
“差不多。”
【比平等王还漂亮？？？】
【平等王已经是三界第一美了】
【那得美成什么样】
【重点是，能让冥主动心的女人】
林雾沉默了。
能让冥界之主动心的女人，得是什么来头？
“她是人类。”
那人继续说，“一个普通的人类武者。”
“三千年前，她来冥界执行任务。
我看到了她，她看到了我。”
“然后，我做了个决定。”
他顿了顿。
“我封印了深渊大帝，把冥界交给十殿阎罗，然后转世了。”
林雾瞳孔一缩。
“转世？”
“对。”
那人看着他，“转世成你。”
林雾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想起二皇子的话。
“你是钥匙。”
他想起卞城王的话。
“我在等一个人，我觉得是你。”
他想起平等王的任务，五官王的任务，秦广王的任务——
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三千年前的冥界之主。
转世成了他。
【林雾是冥主转世？？？】
【怪不得他有尴尬系统】
【怪不得十殿阎罗都帮他】
【原来他自己就是大佬！】
“为什么？”
那人笑了。
“因为她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那人转头，看着他的眼睛。
“她说，下辈子，换你来等我。”
林雾愣住了。
下辈子，换你来等我。
所以，他转世了。
等了三千年。
等那个女人的下一世。
“她是谁？”
那人沉默。
良久。
他开口。
“你见过的。”
林雾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
苏芷？
不是。
平等王？
不是。
夜莺？
更不是。
那会是谁？
那人笑了。
“她三天前，在冥界出现过。”
林雾瞳孔骤缩。
三天前，在冥界出现过的人——
只有两个。
他和……
苏小渔。
【苏小渔？？？】
【那个啃苹果的丫头？？？】
【她是三千年前那个女人转世？？？】
【我靠我靠我靠！】
【这什么神仙缘分】
“你是说……”
那人点头。
“苏小渔。”
林雾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那个丫头？
那个整天啃苹果、浑身绷带、替他挡刀、拿命换他活的丫头？
是三千年前那个女人转世？
“她……她知道吗？”
那人摇头。
“不知道。
她只记得一件事。”
“什么？”
“她在等你。”
林雾沉默了。
他想起苏小渔说的那些话——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是你的。”
“三天你不回来，我去找你。
不管那地方是哪里。”
“你去了回不来的地方，我陪你一起回不来。”
她不是在表忠心。
她是在本能地重复三千年前的承诺。
【我哭了……】
【“你去了回不来的地方，我陪你一起回不来”】
【原来这句话，她等了三千年来兑现】
【苏小渔！我的苏小渔！】
【林雾你要是负她，我跟你没完！】
林雾深吸一口气。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那人看着他。
“我想让你做自己。”
“什么意思？”
“三千年前，我是冥界之主。
我封印深渊大帝，我统领十殿阎罗，我俯瞰三界——但我唯一想做的，是和她在一起。”
“现在我转世了，我成了你。
你有我全部的记忆，全部的修为，全部的力量——但你不是我。”
“你是林雾。”
他看着林雾的眼睛。
“你可以选择。”
“是背负我的使命，继续当冥界之主？”
“还是放下一切，去做你想做的事？”
林雾沉默。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老头，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那人一愣。
林雾指着他的脸。
“你顶着一张和我一样的脸，装深沉。
不觉得很奇怪吗？”
那人也笑了。
“你倒是挺皮。”
“跟你学的。”
林雾说，“毕竟你是我前世。”
那人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生死关头，他在吐槽前世的装深沉】
【林雾：你可以像我，但不能比我帅】
【前世的自己都能吐槽，不愧是他】
笑够了，他抬手，按在林雾肩上。
“力量，给你。”
“记忆，给你。”
“使命——你自己决定要不要。”
一道金光，没入林雾眉心。
【叮！获得“冥主传承”】
【等级：九品巅峰→？？？】
【技能解锁：因果律社死（无冷却）、冥界之主威压、三千年前记忆碎片】
【当前状态：半觉醒（剩余50%力量封印，需苏小渔协助解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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