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
九品巅峰。
不对，比九品巅峰还高。
他现在，一拳能打死之前的自己。
那人看着他，笑了。
“感觉怎么样？”
林雾握了握拳。
“想打人。”
“打谁？”
林雾抬头，看向虚空。
虚空中，那道裂缝还在。
裂缝里，隐约能看到一双眼睛。
不是二皇子那双。
是另一双。
更古老，更恐怖，更绝望。
深渊大帝。
那人也看到了。
“他醒了。”
林雾点头。
“比你预计的早？”
“早了三百年。”
那人说，“因为你。”
“我？”
“你身上有我的气息。
你越强，他醒得越快。”
林雾沉默。
所以，他每升一级，深渊大帝就离苏醒近一步？
那他刚才接受传承，岂不是——
那人笑了。
“对。
你刚才那一下，让他提前了三个月。”
林雾：“……”
“所以现在，他三个月后就会完全苏醒。”
“然后呢？”
“然后他会来人间。”
“来干嘛？”
那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来找你。”
“找我？”
“因为你身上，有他最想要的东西。”
“什么？”
那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我。”
林雾愣住了。
深渊大帝找的不是他。
是藏在“他”身体里的“那个人”。
三千年前封印他的冥界之主。
【深渊大帝要找的是冥主】
【但冥主现在是林雾】
【所以深渊大帝要找的是林雾】
【这不就闭环了吗】
“他恨你？”
“恨。”
那人点头，“恨了三千年。”
“那他知道我是你转世吗？”
“知道。”
“怎么知道的？”
那人笑了。
“因为你太嚣张了。”
林雾：“……”
【哈哈哈哈哈哈“因为你太嚣张了”】
【确实，三千个喇叭放最炫民族风，想不知道都难】
【林雾：我的错？】
“你在人间做的那些事，冥界直播，三千个喇叭放最炫民族风，杀九品刺客——全冥界都在看。深渊当然也在看。”
“他看着你一步步变强，一步步觉醒，早就猜到了。”
林雾深吸一口气。
“所以现在，我成靶子了？”
那人点头。
“三界最大的靶子。”
林雾沉默。
三秒后。
他笑了。
“行。”
“那就让他来。”
那人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不怕？”
“怕什么？”
“他是深渊大帝。
三千年前，我拼尽全力才封印他。
现在你只有我一半的力量。”
林雾笑了。
“我有你没有的东西。”
“什么？”
林雾转身，看向平台边缘。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苏小渔。
她站在那儿，浑身缠着绷带，手里拿着半个苹果，正瞪着这边。
“我就知道你又要一个人跑！”
她走过来，一脚踹在林雾小腿上，“下次再丢下我，我咬死你！”
林雾没躲。
他低头看着她。
三千年前，她也是这样踹他的吗？
“看什么看？”
苏小渔瞪他。
林雾笑了。
“看你好看。”
苏小渔愣住了。
脸红了。
“你……你发什么疯？”
林雾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傻子。”
苏小渔没躲。
她低头，啃了口苹果，小声嘟囔。
“本来就是傻子。”
【啊啊啊啊啊啊甜死了！】
【苏小渔脸红好可爱！】
【林雾终于开窍了？】
【三千年的等待，值了！】
那人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转身，走向黑暗。
“我走了。”
林雾回头。
“去哪？”
“消失。”
那人说，“你不完成觉醒，我就一直存在。
你完成了，我就彻底融入你。”
“到时候，世上就只有林雾，没有我了。”
林雾沉默。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那人停下脚步。
回头。
看着他。
“替我跟她说一声。”
“什么？”
“谢谢她，等了三千年。”
他笑了笑。
“还有，下辈子，换我等她。”
黑光闪过。
他消失了。
【……】
【我哭了】
【“下辈子，换我等她”】
【三千年的执念，最后就这一句话】
【冥主走好】
林雾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小渔走过来。
“刚才那个人……”
“嗯？”
“他看我的眼神，好奇怪。”
“怎么奇怪？”
“像……”苏小渔想了想，“像等了我很久。”
林雾看着她。
月光下，她浑身绷带，手里拿着苹果，眼神亮得吓人。
三千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那个人的吗？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小渔僵住了。
“你……你干嘛？”
林雾没说话。
就抱着她。
苏小渔手里的苹果掉了。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他。
“林雾。”
“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是。”
“什么事？”
林雾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等打完深渊大帝，我告诉你。”
苏小渔皱眉。
“打完再告诉我？
万一打不过呢？”
林雾笑了。
“打不过，就下辈子告诉你。”
苏小渔瞪他。
“下辈子？
那我还要再等？”
她想了想。
“算了，还是这辈子打完吧。”
她弯腰，捡起苹果。
咬了一口。
“走吧。”
“去哪？”
“回去睡觉。”
她转身就走，“明天还要打架。”
【哈哈哈哈哈哈“回去睡觉”】
【刚认完前世，回去睡觉？】
【苏小渔：管你什么前世今生，明天还要干活】
【这就是苏小渔，永远在啃苹果，永远在催林雾干活】
林雾看着她的背影。
笑了。
他抬头，看向虚空。
虚空中，那双眼睛还在。
正盯着他。
林雾对着那双眼睛，竖起中指。
“三个月后见。”
那双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林雾转身，消失在黑光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