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站在轮回深渊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
黑得像泼了墨。
他转头，看着苏小渔。
“丫头，你确定要下去？”
苏小渔啃了口苹果。
“你下去我就下去。”
“万一有危险呢？”
“那你保护我。”
“万一我也打不过呢？”
苏小渔想了想。
“那就一起死呗，反正下辈子还能见。”
林雾沉默了。
三秒后，他笑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知道下辈子能见到我似的。”
苏小渔一愣。
苹果咬到一半，停住了。
“我……我随便说的。”
林雾看着她。
三千年前，她是不是也这样随便说过？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走吧。”
两人纵身一跃。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5000万】
【来了来了！新地图！】
【轮回深渊？听名字就恐怖】
【据说进去的人没出来过】
【林雾和苏小渔一起跳了！】
【这是要殉情？】
【别瞎说，他们肯定能出来】
下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突然——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暗中升起。
三十丈高，三头六臂，浑身漆黑。
它挡在下方，六只眼睛同时盯着两人。
轮回深渊守门人。
九品巅峰。
它开口，声音像打雷：
“人类，这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林雾在下落中，掏出喇叭。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守门人一愣。
“你三颗头，长得太对称了。”
守门人低头，看看自己的三颗头。
“对称……不好吗？”
“对称意味着没个性。”
林雾说，“你看看人家千面之母，三颗头歪七扭八，多有记忆点。
你呢？
三颗头一模一样，跟复制粘贴似的。”
“你出去问问，谁记得住你？”
守门人沉默了。
好像……确实没什么特色。
【叮！目标陷入自我怀疑】
【尴尬值+200000】
【哈哈哈哈哈哈守门人被说懵了】
【“对称意味着没个性”，这什么歪理】
【但好像有点道理？】
【千面之母：死了还要被拉出来当正面教材】
守门人想了想。
“那……那我该怎么办？”
林雾指着它的脸。
“回去整容。”
“先把中间那颗头弄歪一点，再把左边那颗眼睛弄斜一点。
实在不行，把右边那颗脸上划两刀，留个疤。”
“这样才有辨识度。”
守门人沉默了。
三秒后。
它点点头。
“你说得对。”
它侧身，让开通道。
“下去吧。”
林雾和苏小渔从它身边掠过。
继续下坠。
身后，守门人摸着三颗头，喃喃自语。
“歪一点……斜一点……留个疤……”
【？？？？？】
【九品巅峰守门人，被说去整容了？】
【林雾你是真的离谱】
【守门人：我觉得他说得对】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50000000冥币】
【附言：这守门人脑子有问题吧？】
【来自“冥界十三殿·五官王”的打赏：30000000冥币】
【附言：等等，它那三颗头……是不是可以借我一张脸？】
落地。
林雾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坟场里。
密密麻麻的墓碑，一眼望不到头。
每个墓碑上，都刻着一个名字。
他走近第一块。
【林雾·第一世·卒于三万年前】
林雾嘴角一抽。
三万年前？
他活了三万年？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块。
【林雾·第二世·卒于两万八千年前】
第三块。
【林雾·第三世·卒于两万五千年前】
第四块。
第五块。
第十块。
第五十块。
越走越沉默。
第九十九块。
【林雾·第九十九世·卒于三千年前】
旁边还有一块。
空白的。
没刻字。
林雾盯着那块空白的墓碑。
苏小渔走过来。
“这是什么？”
林雾深吸一口气。
“我的。”
“第一百世？”
“对。”
“那为什么没刻卒年？”
林雾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因为还没死。”
【？？？？？】
【一百世？？？】
【林雾转世了一百次？？？】
【那苏小渔等了他多少次？】
【别问了，再问我哭给你看】
话音刚落——
墓碑裂了。
一只手，从墓碑里伸出来。
惨白，干枯，指甲漆黑。
那只手抓住林雾的脚踝。
一个声音从地底传来：
“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三千年……”
林雾低头，看着那只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哥们，你这手保养得不太行啊。”
那只手僵住了。
“你看看你，指甲都劈叉了，也不修修。
皮肤干成这样，也不涂点护手霜。
你是不是三千年没洗澡？”
【叮！尴尬值+50000】
【哈哈哈哈哈哈林雾你是魔鬼吗】
【对着一只从坟墓里伸出来的手说护手霜】
【那只手：我怀疑人生】
【指甲劈叉……这关注点绝了】
地底传来一声怒吼。
“我是你第一世！”
林雾挑眉。
“第一世？
那你更应该注意形象了。
你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林雾第一世是个泥腿子。”
“咱老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100000】
那只手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
是真的在怀疑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该保养一下？
墓碑彻底裂开。
一个身影从地底爬出来。
浑身腐烂，披头散发，眼珠子掉了一颗。
他瞪着林雾。
“你不怕我？”
林雾上下打量他。
“怕什么？
你这样子，出去要饭都没人给钱。”
“建议你找个美容院先整整，实在不行，戴个面具也成。”
第一世愣在原地。
他活了三万年，死了三千年，第一次被人说“长得丑”。
体内的怨气开始失控——
不是被激怒的。
是被羞耻憋的。
“你……你……”
“我什么我？”
林雾打断他，“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不是长得丑，是丑而不自知。”
“你看看你，眼珠子掉了一颗，也不想着配个假的。
头发乱成这样，也不梳一下。
浑身的泥，也不洗洗。”
“你这样，怎么好意思出来见人？”
【+200000】
【+300000】
【+500000】
第一世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看自己。
确实……挺邋遢的。
三千年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这样挺酷。
现在被这么一说——
好像确实有点丢人？
体内的怨气彻底失控。
“轰！！！”
漫天碎肉。
第一世自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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