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被第一百世说自己长得丑。
【卧靠，他把自己第一世说死了？？？】
【三万年的老怪物，被一句“长得丑”送走？？？】
【这人类是魔鬼吗】
【来自“冥界十三殿·阎罗王”的打赏：100000000冥币】
【附言：你第一世要是知道后面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估计气活过来再死一次】
【来自“冥界十三殿·秦广王”的打赏：50000000冥币】
【附言：这一家子，基因突变得有点厉害】
林雾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的灰。
苏小渔走过来。
“你第一世？”
“嗯。”
“就这样？”
林雾想了想。
“可能是我所有人里，脸皮最薄的一个。”
苏小渔沉默了。
然后她笑了。
“你们家基因真有意思——越往后脸皮越厚。”
林雾点头。
“毕竟我练出来了。”
继续往前走。
坟场尽头，是一道光门。
门上刻着三个字：
【轮回池】
林雾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道光门。
“进去之后，可能会看到一些东西。”
苏小渔啃着苹果。
“什么东西？”
“你前世的记忆。”
苏小渔的手顿了一下。
苹果咬到一半，停住了。
她看着那道光门。
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进去就进去。”
“怕什么？”
她先走进去。
林雾跟在后面。
【苏小渔要觉醒了吗？】
【前世记忆……是三千年前那个？】
【我有点紧张】
【别说了，我手都在抖】
轮回池里，是一片光。
刺眼的白光。
白光中，苏小渔看到了——
一个男人，穿着白袍，站在冥界的平台上。
他回头，看着她。
那张脸，和林雾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
那个眼神里，装着三千年的孤独。
他对她笑了。
“你来了。”
“我等了你很久。”
苏小渔想说话。
但发不出声音。
白光一闪。
画面变了。
她躺在那个男人怀里。
浑身是血。
男人抱着她，眼泪滴在她脸上。
她伸出手，摸着他的脸。
笑了。
“下辈子……换你来等我……”
男人点头。
“好。”
“我等。”
“等多久都等。”
白光再闪。
又一段记忆。
她站在人间的一座山上，看着远处的冥界裂缝。
身边站着一个老者。
老者说：“他转世了。
你要等吗？”
她点头。
“等。”
“等多久？”
“等多久都等。”
老者叹了口气。
“人类的寿命只有百年。
你怎么等？”
她笑了。
“那我就一世一世地等。”
“这一世等不到，就下一世。”
“下一世等不到，就下下世。”
“总会等到的。”
白光再闪。
又一段。
她死在一座破庙里。
身边没有人。
她看着屋顶的破洞，看着外面的星空。
喃喃自语。
“这一世……又没等到……”
“下一世……继续等……”
她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笑。
白光再闪。
又一段。
又一段。
又一段。
一百段记忆，一百次死亡，一百次等待。
每一世，她都在等。
每一世，都没等到。
但她从来没放弃。
最后一段记忆。
她站在轮回深渊边缘。
身边，是那个老者。
“第一百世了。”
老者说，“还要等吗？”
她笑了。
“等。”
“万一他这一世还不来呢？”
“那就第一百零一世。”
老者沉默。
良久。
他问：“你等了他三千年，一百世。
值得吗？”
她看着深渊深处。
笑了。
“值得。”
“为什么？”
“因为他说过，他会来。”
“他说的话，我信。”
白光消散。
苏小渔睁开眼睛。
站在轮回池里。
满脸是泪。
【……】
【我绷不住了】
【一百世……三千年……】
【每一世都在等，每一世都没等到】
【但她从来没放弃】
【“他说的话，我信”】
【苏小渔呜呜呜呜呜】
林雾站在她面前，看着她。
“看到了？”
苏小渔点头。
“看到了。”
“他是谁？”
苏小渔看着他的眼睛。
“你。”
林雾沉默了。
三秒后。
他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傻子。”
苏小渔笑了。
笑得眼泪又流下来。
“你才是傻子。”
“等了三千年。”
“不是傻子是什么？”
林雾看着她。
月光下，她满脸泪痕，但眼神亮得吓人。
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小渔僵住了。
然后，伸手，抱住他。
两人抱了很久。
谁都没说话。
【我死了】
【甜死我了】
【三千年等待，终于等到了】
【苏小渔值了】
【林雾你要是负她，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来自“冥界十三殿·平等王”的打赏：200000000冥币】
【附言：那个左屁股有痣的，是不是就是她自己？】
【来自“冥界十三殿·卞城王”的打赏：300000000冥币】
【附言：林雾，你等的人，等到了】
【来自“冥界十三殿·五官王”的打赏：100000000冥币】
【附言：先别哭！那个很帅的又出现了！】
轮回池外。
那个“很帅”的人，站在墓碑丛中。
他看着轮回池的方向。
笑了。
“觉醒了吗？”
“快了。”
他转身。
一步踏出。
消失在空中。
下一秒，林雾和苏小渔从轮回池走出来。
林雾抬头。
看到了那道裂缝。
裂缝旁边，空无一人。
但他知道，那个人来过。
他掏出喇叭，对着虚空喊：
“跑什么跑？”
“下次见面，记得把脸还回去！”
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
“等你。”
林雾收起喇叭。
转头，看着苏小渔。
“走吧。”
苏小渔擦干眼泪。
“去哪？”
林雾笑了。
“回去睡觉。”
“明天还要准备打架。”
苏小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好。”
两人并肩，走进黑暗。
身后，那片坟场还在。
但第九十九块墓碑，已经碎了。
第一百块墓碑上，开始浮现一行字——
【林雾·第一百世·卒于……】
字写到一半，停住了。
墓碑上，最后两个字是：
【未定】
【“未定”是什么意思？】
【还没死，当然未定】
【但这一世会怎么结束？】
【不知道，但肯定轰轰烈烈】
【深渊大帝还等着呢】
【来自“冥界十三殿·阎罗王”的打赏：500000000冥币】
【附言：林雾，这一世，好好活】
黑暗中。
那双眼睛还在。
深渊大帝的眼睛。
它在笑。
在等。
等三个月后。
等人间的那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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