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之泉外。
林雾刚踏出光门，怀里的令牌突然烫得像烙铁。
他掏出来。
上面只有一行血红的字：
【人间急报——二皇子回来了。】
林雾眼神一冷。
旁边，苏小渔啃苹果的手顿住。
“怎么了？”
林雾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虚空。
那道裂缝还在。
但裂缝里，不再是深邃的黑暗。
而是火光。
漫天的火光。
还有隐隐约约的喊杀声。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6200万】
【出事了？】
【那火光……是人间的方向？】
【二皇子回来了？他不是跑了吗？】
【三个月还没到啊！】
令牌又烫了一下。
第二行字浮现：
【边境已破。深渊大军三十万。速归。——周文】
林雾收起令牌。
转头，看着苏小渔。
“丫头。”
“嗯？”
“打架了。”
苏小渔把最后一口苹果塞进嘴里。
嚼了嚼。
“走。”
人间。北境边关。
林雾从黑光中踏出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面前，是一座燃烧的城。
城墙塌了一半，城门碎成渣。
到处都是尸体——有人的，有深渊魔物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远处，喊杀声震天。
火光中，无数黑影在涌动。
至少三十万。
林雾深吸一口气。
他掏出喇叭。
对着天空，按下按钮。
“轰——”
不是音乐。
是信号。
三千个喇叭，同时在三千个位置炸响。
声音穿透整个战场。
正在厮杀的双方，同时停了一秒。
然后，战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林雾！”
“是林雾！”
“林雾回来了！”
【卧靠，这场面】
【林雾在人间已经是传说了？】
【三千个喇叭当信号弹，真有他的】
【回来了！林雾回来了！】
林雾放下喇叭。
身后，黑光连闪。
苏小渔、萧尘、燕虎、夜枭、苏芷、周文——六个人，全部到齐。
王大龙最后一个出来，举着小旗子，旗子上写着五个大字：
【师兄，干他们！】
林雾看着那个旗子，笑了。
“走。”
“去哪？”
“杀敌。”
战场上，二皇子站在一辆黑色的战车上。
他看着远处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身影，笑了。
“来了？”
他抬手。
身后，三十万深渊大军齐声嘶吼。
声浪震天。
林雾走到阵前。
他身后，是六个人。
再往后，是残存的人间守军——不到三万。
三万人，对三十万。
十比一。
林雾掏出喇叭。
对着对面，喊了一句话：
“二皇子，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二皇子笑容一僵。
又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开场就问问题】
【二皇子：你能不能换个开场白？】
【林雾：不能，这是招牌】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
“林雾，今天不是斗嘴的时候。”
“我知道。”
林雾说，“但该问还是要问。”
他指着二皇子身后的三十万大军。
“你看看你这些兵，站得乱七八糟的，一点队形都没有。”
“前排的太靠前，后排的太靠后。
左翼挤成一团，右翼稀稀拉拉。”
“你这是打仗还是赶集？”
【叮！敌军士气-1%】
【哈哈哈哈他骂敌军没队形】
【二皇子脸都绿了】
【三十万大军：我们被说像赶集的】
二皇子咬牙。
“林雾！”
“别急，我还没说完。”
林雾打断他，“还有你身上那件战甲。”
二皇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战甲。
漆黑发亮，威风凛凛。
“你这战甲，太黑了。”
林雾说，“黑不溜秋的，站在夜战里都看不见人。”
“你这样，怎么当主将？”
“万一你这边的人找不到你，怎么听指挥？”
二皇子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叮！敌军士气-2%】
【二皇子开始怀疑人生】
【林雾的嘴，真的能杀人】
二皇子深吸一口气。
“林雾，你以为这点小把戏——”
“我没以为。”
林雾打断他。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遥控器。
红色的。
二皇子瞳孔一缩。
“三千个喇叭？”
“不。”
林雾按下按钮，“这次是五千万个。”
“轰——”
整个战场上空，炸了。
不是爆炸。
是弹幕。
五千万条弹幕，同时在战场上空炸开——
【冥界十三殿·秦广王】：打赏1亿冥币，人间兄弟们，撑住！
【冥界十三殿·楚江王】：打赏1亿冥币，二皇子，你爹当年败得更惨，你知道吗？
【冥界十三殿·阎罗王】：打赏2亿冥币，林雾，今天要是输了，别回来见我们！
【冥界十三殿·平等王】：打赏1亿冥币，那个左屁股有痣的，是不是在对面？
【冥界十三殿·五官王】：打赏2亿冥币，那个很帅的！
我看见他了！
在最后面！
【冥界十三殿·卞城王】：打赏3亿冥币，林雾，我等的人，不会输。
一条接一条，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三十万深渊大军，全部抬头看着天空。
懵了。
这是什么？
二皇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林雾笑了。
“你以为我在冥界这三天，就光顾着觉醒？”
“我把冥界直播间的信号，接进了人间战场。”
“现在，十殿阎罗在看着。”
“六千万冥界生物在看着。”
“你杀一个试试？”
【卧槽！！！】
【五千万弹幕炸战场？？？】
【林雾你是真的骚】
【二皇子脸都绿了两次了】
【三十万大军：我们被围观了？】
二皇子咬牙。
他抬手。
“进攻！”
三十万大军，齐声嘶吼。
向前冲锋。
林雾看着那黑压压的浪潮。
笑了。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六个人。
“怕吗？”
苏小渔啃了口苹果。
“怕什么？”
萧尘擦着剑。
“怕就不来了。”
燕虎按着刀柄。
“三十年了，就等这一天。”
夜枭隐在阴影里。
“暗夜的人，从来不问怕不怕。”
苏芷拔剑出鞘。
“我是宗师。”
周文抱着档案。
“我查了十一年，今天终于能亲手杀几个。”
王大龙举着小旗子。
“师……师兄，我腿有点抖，但我不跑！”
林雾看着他们。
笑了。
“那就上。”
他转身。
掏出喇叭。
对着那三十万大军，喊出最后一句话：
“喂——对面的！”
“你们知道你们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三十万大军，冲锋的脚步顿了一秒。
林雾笑了。
“太多了！”
“多到我都不知道先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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