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峰下来后，林雾没回人间。
他站在冥界平台上，盯着手里的黑色令牌。
令牌上，多了一行字：【第二块封印：亡者之海】。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提示：去了可能回不来。】
林雾嘴角一勾。
他把令牌递给苏小渔。
苏小渔看了一眼。
啃了口苹果。
“去吗？”
林雾笑了。
“你说呢？”
苏小渔把苹果核扔了。
“走。”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7200万】
【又来了又来了！新地图！】
【亡者之海？听名字就不对劲】
【提示说去了可能回不来……】
【林雾：提示是提示，我是我】
亡者之海。
没有海。
只有雾。
灰白色的雾，浓得化不开，像无数张裹尸布叠在一起。
林雾和苏小渔站在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到声音。
无数声音。
哭泣的。
哀嚎的。
咒骂的。
求饶的。
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耳朵里，钻进脑子里，像无数只手在抓挠。
苏小渔皱眉。
“这是什么？”
林雾没说话。
他掏出喇叭。
对着雾里喊了一声：“喂——能小点声吗？
吵死了！
”雾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声音更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把鬼吵烦了？】
【林雾：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亡魂：不能，就要吵】
【怨气值+10000】
林雾挑眉。
他收起喇叭。
拉着苏小渔，往前走。
雾越来越浓。
声音越来越大。
突然，一只手从雾里伸出来。
惨白，干枯，指甲漆黑。
抓住林雾的脚踝。
林雾低头看了一眼。
“又是手？”
“你们能不能有点创意？”
那只手僵住了。
屋里传来一个声音，委屈得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你……你不怕？”
林雾笑了。
“怕什么？”
“我是亡者之海的怨魂！
死在这里的三十万亡魂之一！”
林雾点头。
“哦。”“哦？？？”
怨魂的声音都变形了，“你就‘哦’一下？”
“不然呢？”
林雾说，“给你鼓个掌？”
【叮！尴尬值+50000】
【哈哈哈哈哈哈怨魂破防了】
【林雾：你谁啊？哦】
【怨魂：我三十万的怨气，就换来一个“哦”？】
那只手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
是怀疑人生。
它在这里飘了三千年，吓过无数人。
第一次被无视成这样。
林雾蹲下，拍了拍那只手。
“哥们，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怨魂下意识问：“什么？”
“你出场方式太老了。”
林雾说，“伸手抓脚踝，这是三千年前的套路了。
现在流行什么你知道吗？”
怨魂愣住了。
“流行……什么？”
“开门见山。”
林雾说，“直接跳出来，大喊一声‘我来了’，多简单粗暴。”
“你这样慢慢伸手，慢慢抓，慢慢吓人，一点都不刺激。”
那只手沉默了。
三秒后。
它缩回去了。
雾里传来喃喃自语：“开门见山……直接跳出来……我试试……”
【？？？？？】
【他在教怨魂怎么吓人？？？】
【林雾你是真的离谱】
【怨魂：学到了，下次改进】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50000000冥币】
【附言：这培训班开班吗？我报名】
苏小渔看着林雾。
“你是来解封的，还是来开培训班的？”
林雾想了想。
“两不误。”
继续往前走。
雾渐渐淡了。
眼前出现一片海。
黑色的海。
海浪无声，拍打着黑色的沙滩。
沙滩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不，不是人。
是亡魂。
至少几十万亡魂，挤在沙滩上，看着海。
他们的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像一群等待摆渡的囚徒。
海中央，有一座岛。
岛上有一道光柱，直通灰蒙蒙的天空。林雾盯着那道光柱。
“第二块封印，就在那。”苏小渔啃了口苹果。
“怎么过去？”
林雾没说话。
他看着那片海。
海里，有东西在动。
巨大的东西。
至少百丈长。
海面裂开。
一颗头从海里探出来。
龙的头。
但比龙更大，更黑，更恐怖。
鳞片是黑色的，像无数片凝固的深渊。
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轮血月。
每一次呼吸，海面就掀起巨浪，沙滩上的亡魂就尖叫着后退。
它盯着林雾。
笑了。
“三万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卧靠！！！】
【这什么东西？？？】
【亡者之海的守护者？】
【百丈长的黑龙？？？】
【九品巅峰？不对，这气息……比九品还高！】
林雾看着它。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掏出喇叭。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黑龙愣住了。
三万年了，它想过无数种开场白。
威胁的。
恐吓的。
戏谑的。
残忍的。
唯独没想过这个。
“你……你说什么？”
林雾指着它的头。
“你这头，太大了。”
黑龙低头，看看自己的头。
确实挺大。
“大……怎么了？”
“大就不协调。”
林雾说，“你看看你，头占了三分之一，身体占了三分之二，比例严重失调。”
“你这样出去，别人还以为你是大头怪。”
【叮！尴尬值+200000】
【哈哈哈哈哈哈大头怪！】
【黑龙：我三万年没人敢这么说我】
【林雾：现在有人了】
黑龙怒了。
“你找死！”
它张开嘴。
黑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林雾拉着苏小渔，侧身躲开。
火焰擦着他们飞过，落在沙滩上。
沙滩瞬间融化，变成岩浆。
几十万亡魂尖叫着逃窜，有的来不及跑，直接被火焰吞没，化作青烟。
林雾站稳。
看着黑龙。
笑了。
“脾气还挺大。”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遥控器。红色的。
黑龙瞳孔一缩。
“这是什么？”
“三千个喇叭。”
林雾说，“专门给你放歌。”
他按下按钮。
“轰——”音乐炸响。
不是《最炫民族风》。
是《小苹果》。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怎么爱你都不嫌多——”黑龙愣住了。
三万年了，它听过无数声音。
哀嚎的，求饶的，咒骂的，哭泣的。
唯独没听过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小苹果！】
【林雾你太损了！】
【黑龙：我宁愿听怨魂哭】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100000000冥币】
【附言：这首歌，比最炫民族风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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