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之海，岛上。
林雾握着那块透明的碎片，感受着体内力量涌动。
85%。
还差最后一块。
他抬头，看着光柱消失的方向。
无面已经走了，但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还在——冰冷，平静，像冬夜的湖水。
苏小渔啃着苹果。
“他真走了？”
“会回来。”
“为什么？”
“三万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7500万】
【无面就这么走了？】
【不对，他肯定还会来】
【深渊第一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未落——虚空中一道黑光闪过。
无面回来了。
他站在三米外，伸出手。
掌心摊开，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字：渊。
林雾没接，盯着他的眼睛。
“深渊第七层的通行令。”
无面说，“最后一块封印在那里。”
“没有这个，你进不去，进去了也出不来。”
林雾接过令牌。
“谢了。”
无面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无面回头。
林雾笑了：“你刚才说想和我打一场。”
“那现在打吗？”
无面愣了一下，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苏小渔。
苏小渔啃着苹果：“看我干嘛？”
“他说你在，不公平。”
苏小渔把苹果核扔了，往后退了五十步，站定，掏出另一个苹果继续啃。
【苏小渔：你们打，我吃瓜】
【史上最淡定观众】
【无面沉默了】
无面深吸一口气。
“好。”
他抬手，周身气势陡然爆发。
九品巅峰。
不对——比九品巅峰更高。
半步大帝。
【卧靠半步大帝？？？】
【无面只差半步就到大帝了？！】
【那他为什么不突破？】
【因为他在等林雾？！】
林雾瞳孔一缩。
“三万年前，我一直压着自己。”
不突破，就是为了等你。
“等你变成那个人，等你和我打一场。”
无面伸出手。
“来吧。
“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等三万年。”
林雾笑了。
抬手，体内85%的力量全部爆发。
九品巅峰，距离半步大帝还差半步。
足够了。
两人对峙。
岛上风停了，海面浪停了，连雾都停了。
苏小渔在远处啃着苹果。
【紧张紧张紧张！】
【要打了要打了！】
【来自“冥界十三殿·阎罗王”的打赏：500000000冥币】
【附言：这一战，我等了三万年】
无面动了。
一步踏出，人已在林雾面前。
一拳轰出——最简单的直拳。
但这一拳，让空间都在颤抖。
林雾侧身躲开。
拳风擦着脸飞过，身后的岛裂开一道百丈深的沟壑。
林雾笑了：“有点东西。”
无面也笑了：“你也不差。”
两人同时出手。
拳对拳，掌对掌，膝对膝。
纯粹的肉搏。
没有法则，没有技巧，就是打。
每一次碰撞，空间就裂开一道缝。
每一次分开，空气就炸出一声雷。
【我靠这什么级别的战斗？！】
【空间都打裂了？！】
【林雾85%就这么猛？！】
五十招。
一百招。
两百招。
同时停手，隔着十米对视。
两人浑身是汗，都在笑。
无面先开口：“三万年了，第一次有人能接我两百招。”
林雾擦汗：“你也不赖，第一次有人能让我出这么多汗。”
无面笑得像个孩子：“等你完全觉醒，我们再打一次。”
“到时候不分胜负，只分谁先倒下？”
无面摇头：“不。
只分谁先没力气。”
林雾愣住了，然后笑了。
两人同时伸手，握住。
【这什么神仙对手？！】
【怎么打着打着成兄弟了？！】
【无面：我等了三万年，就为了找个能打架的朋友】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1000000000冥币】
【附言：这一握，值三万年！】
无面松开手。
“最后一块封印在深渊第七层。
大帝现在还被锁着——锁链的另一端通向更深处，那里有一个人。”
“谁？”
无面沉默三秒：“古神。”
林雾瞳孔骤缩。
“三万年前你封印的那个古神，还活着。
一直在等你。”
无面看着他。
“林雾，你知道古神是什么吗？”
林雾摇头。
无面笑了：“他是你的另一面。”
比你那恶念更深的另一面。
你封印了他，然后忘了他。
但他没忘你。
“他一直在等你。”
【古神是林雾的另一面？！】
【恶念+本我+力量+古神？！】
【林雾到底分成了几份？！】
【我脑子不够用了】
无面转身走向虚空。
“林雾，去不去深渊第七层，你自己决定。”
但如果你去——记得活着回来。
“我们还有一场没打完。”
黑光闪过，他消失了。
岛上只剩林雾和苏小渔。
苏小渔走过来，把啃了一半的苹果递给他。
“吃吗？”
林雾接过来咬了一口。
“走吧。”
“去哪？”
林雾看着手里那块“渊”字令牌。
“深渊第七层。”
“去找那个等了我三万年的——”
他顿了顿。
“另一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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