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镇魔司，密档室。
周文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十份档案。
最后十个卧底。
他查了十一年。
三百七十二个卧底档案，一个一个挖出来。
有的死了，有的跑了，有的被林雾杀了。
只剩下这十个。
他端起茶杯，茶凉了。
放下杯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
很普通的刀，铁匠铺里三十两银子一把。
他握着刀，看着刀身上自己的倒影——五十八岁，头发全白，眼睛下两团青黑，身上十七处深渊留下的伤，治不好的那种。
他笑了。
“够了。”
把刀别在腰后，拿起十份档案，推门出去。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8000万】
【周文？！他要干嘛？！】
【最后十个卧底？！他一个人去？！】
【他是文官啊！五品文官！】
【周文！！！】
城东。赵府。第一个。
户部侍郎赵明远，深渊埋在朝堂的眼睛。
周文敲门，门房开门，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你谁啊？”
周文掏出令牌。
门房脸色一变——“不用通报。”
周文走进去。
后院书房。
赵明远抬头，看到周文，笑了。
“周主任？”
“这么晚了，有事？”
周文把档案放在桌上。
“你的。”
赵明远低头，笑容僵住。
“十一年前你投靠深渊，传了三十七份情报，害死十七个人。”
“包括我老婆儿子。”
赵明远脸色惨白。
“证据呢？”
周文指着档案。
“这就是。”
赵明远伸手去拿。
刀光一闪。
一刀封喉。
血喷了一桌。
周文收刀，看着尸体。
“第十一个。”
转身出去。
【一刀？！】
【周文会武功？！】
【五品文官一刀杀了三品侍郎？！】
【周文你到底藏了多少？！】
城西。
李宅。
第二个。
禁军统领李云鹤，六品武者，二皇子心腹。
周文走进去，李云鹤正在喝酒，看到他笑了。
“周文？
你来找死？”
周文把档案放在桌上。
李云鹤看了一眼，笑容消失。
“你怎么查到的？”
“十一年。”
周文说，“查了十一年。”
李云鹤拔刀，六品气息爆发。
“周文，你是文官，五品。
你打得过我？”
周文也拔刀。
很普通的刀。
“你知道我这十一年，除了查档案还做了什么吗？”
“什么？”
“练刀。”
每天三个时辰，练了十一年。
一万两千天，三万六千个时辰。
“只练一招。”
他举起刀。
“杀人的那一招。”
刀光一闪。
一刀封喉。
李云鹤倒下。
周文收刀。
“第十二个。”
转身出去。
【每天三个时辰练了十一年？！】
【就练一招杀人的刀？！】
【他不是文官，是披着文官皮的刺客】
【周文……】
一夜之间。
七个地方。
七个人。
每一刀封喉，每一刀不多余。
天快亮时，周文站在最后一个地方门口。
城北破庙。
第十个，藏得最深的那个。
推开门。
破庙里坐着一个老僧，穿着破旧僧袍，低头念经。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
一张苍老的脸，皱纹像刀刻的。
周文看着他。
“三千年了。”
老僧笑了。
“你查到了？”
周文点头。
“深渊古神的守门人，藏了三千年的卧底，最古老的那一个。”
老僧站起来。
八品巅峰的气息让整个破庙颤抖。
周文握刀，刀在抖。
老僧看着他。
“你杀不了我。”
“知道。”
“那你还来？”
周文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冥界通行令。
“林雾需要时间。”
老僧一愣。
“什么？”
周文按下令牌，黑光亮起。
“我来，不是为了杀你。
是为了拖住你。”
老僧脸色变了，怒吼着冲过来。
黑光炸开，笼罩整个破庙。
周文把令牌按在老僧身上——两人同时消失在黑光中。
【周文去哪了？！】
【他把老僧带走了？！】
【带去冥界？！轮回深渊？！】
【他疯了吗？！】
冥界。轮回深渊。
周文和老僧同时落地。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无数怨魂在游荡。
老僧盯着周文。
“你以为把我带到冥界，就能困住我？”
周文拔出刀。
“我来这里，是为了让你杀我。”
老僧愣住了。
“你杀了我，身上就会沾上我的气息。”
林雾就能找到你。
“无论你藏在哪里。”
老僧瞳孔一缩。
“你……”
周文举起刀。
“来吧。”
“杀了我。”
老僧沉默三秒，笑了。
“有意思。”
一掌拍出。
八品巅峰的一掌。
周文没躲。
刀还举着。
掌风扑面而来。
他闭上眼睛。
想起老婆的脸，儿子的脸。
想起十一年前她们死在他面前的画面。
笑了。
“老婆，儿子。
我来找你们了。”
“轰！！！”
周文倒下去。
血染红地面。
刀掉在一边。
三十两银子的那把。
老僧低头看着他。
“疯子。”
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周文……】
【他用自己的命换林雾能找到老僧……】
【十一年卧底，最后用命当诱饵】
【我哭了】
人间。武道大学。
林雾猛地睁眼。
怀里的冥界通行令烫得像烙铁。
掏出来，上面一行血字：
【周文已死。凶手在轮回深渊。气息已锁定。——周文（遗言）】
林雾愣住。
一动不动。
苏小渔推门进来。
“林雾，周文他——”看到他的表情，话停住了。
林雾站起来往外走。
“林雾！
你去哪？！”
“接人回家。”
黑光闪过，他消失了。
苏小渔愣了三秒，咬了一口苹果。
“傻子。”
跟上去。
轮回深渊。
林雾站在周文尸体前。
胸口一个大洞，脸上还带着笑。
他蹲下，合上周文的眼睛。
“周文。
你他妈的真傻。”
从怀里掏出那块碎片——
亡者之海的那块——
按在周文胸口。
碎片融入，伤口愈合。
苏小渔走过来。
“能救吗？”
林雾摇头。
“身体能修，魂没了。”
站起来，看着深渊深处。
那里有老僧残留的气息。
掏出喇叭，对着虚空：
“那个守门的。
你听着。
三天之内我来找你。
用你的命，换周文的命。”
虚空中一声轻笑。
“我等你。”
林雾收起喇叭，低头看着周文。
“周文，你放心。
你老婆儿子在下面等了你八年。
现在，你去见她们。”
他转身往外走。
“至于那个老东西——
我让他下去给你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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