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深渊。
林雾站在周文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苏小渔站在身后，没说话。
良久，他转身，看着深渊深处。
那里，老僧的气息还在，像一根刺扎在黑暗里。
掏出喇叭，对着虚空：“那个守门的”。
不是等我吗？
“我来了。”
深渊深处传来一声轻笑。
“这么快？”
“我以为你要哭三天。”
林雾笑了。
“哭什么？”
周文是去找他老婆孩子了。
我该替他高兴。
他往前走。
苏小渔跟上。
“林雾，这次我站近点还是远点？”
林雾回头。
月光下，她啃着苹果，眼神亮得吓人。
他笑了。
“站我旁边。”
“为什么？”
“因为这次，可能打不过。”
苏小渔点头，把苹果核扔了，拔出剑。
两人并肩，走进黑暗。
【冥界直播间在线人数：8500万】
【来了！最终对决！】
【周文的仇，要报了！】
【那个老僧八品巅峰】
【林雾才85%，打得过吗？】
【打不过也得打，这是周文用命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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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最深处。
老僧盘腿坐在黑石上。
看到林雾和苏小渔，他站起来，八品巅峰的气息让整个深渊颤抖。
他打量着林雾。
“三万年前我见过你。”
那时候你很可怕。
现在？
“像个傻子。”
林雾往前走了一步。
“傻子也有傻子的好处。”
“什么好处？”
林雾掏出喇叭，按下按钮。
“轰——”
音乐炸响。
不是《最炫民族风》，不是《小苹果》。
是《大悲咒》。
老僧愣住了。
“你放这个？”
林雾笑了。
“你不是和尚吗？”
“给你放段经，超度一下。”
【叮！尴尬值+200000】
【哈哈哈哈哈哈大悲咒！】
【林雾你是真的损！】
【老僧：我谢谢你】
老僧脸色变了。
一掌拍出。
林雾没躲。
迎着掌风往前走。
掌风擦着脸飞过，身后地面炸裂。
他继续走，走到老僧面前，相距不到一米。
老僧盯着他。
“你不怕死？”
“怕。”
“那你还往前走？”
林雾指着胸口。
“这里，有周文留给我的东西。”
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
周文临死前传讯的那块。
上面还沾着周文的血。
林雾把令牌按在胸口。
“他的命，换我这一拳。”
握紧拳头。
85%的力量全部燃烧，加上周文的血，加上三千万观众的尴尬值，加上苏小渔站在身后的底气。
一拳轰出。
老僧抬手去挡。
拳头撞上手心。
“轰！！！”
整个轮回深渊都在晃。
老僧后退三步。
林雾纹丝不动。
老僧低头，手心裂开一道缝，金色的血流出来。
他抬头，眼神变了。
“你……”
林雾收回拳头。
“周文让我带句话给你。”
十一年前你杀他老婆孩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他等了十一年，就等这一天。
“等我来，送你去见他们。”
老僧沉默三秒，笑了。
笑得狰狞。
他抬手，周身金光暴涨——半步大帝。
【半步大帝？！】
【这老东西藏了三万年？！】
【周文用命换的，是个半步大帝？！】
【林雾才85%，这怎么打？！】
“三万年前，我是古神的左使。
半步大帝。
“只是藏了三万年，懒得动而已。”
金光笼罩整个深渊。
“来吧。”
让我看看，那个傻子周文用命换来的你，有多强。”
林雾站在原地，看着漫天金光。
沉默三秒，笑了。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老僧一愣。
“你太啰嗦了。”
半步大帝就半步大帝，装什么八品巅峰？
打了半天才亮真本事。
你这样，反派当得不合格。”
【叮！尴尬值+500000】
【哈哈哈哈哈哈说他啰嗦！】
【老僧：我亮真本事还被骂？】
老僧怒了。
一掌拍出，比刚才强十倍，空间都在碎裂。
林雾没躲。
他抬起手——不是拳头，是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眉心。
那里有一块透明的碎片在发光。
周文死的那一刻，他按进周文胸口的那块。
碎片里有周文的血，有周文的魂，有周文十一年来的每一刀。
老僧的掌风到了。
林雾两根手指往下一划。
眉心裂开一道缝，缝里涌出无尽的光。
——金光、白光，还有周文最后那一刀的光。
老僧愣住了。
周文让我告诉你——
他的刀练了十一年。
每天三个时辰。
一万两千天，三万六千个时辰。
只练一招。”
手指往前一指。
那一招——
杀人的那一招——
从眉心射出，直取老僧咽喉。
老僧想躲，躲不开。
因为那一招里有周文的魂，有周文的恨，有周文的执念。
一刀封喉。
老僧瞪大眼睛，捂着脖子倒下去。
金色的血流了一地。
他躺在地上，看着林雾。
“你……你……”
林雾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周文说——”
“十一年前你杀他老婆孩子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现在，他让你也看着。”
一拳轰下。
老僧的头碎了。
【周文的刀……】
【他练了十一年的那一刀，最后是从林雾手里使出来的】
【周文！你看到了吗！】
【林雾替你报仇了！】
【我哭了】
林雾站在原地，看着老僧的尸体。
沉默很久。
蹲下，从怀里掏出那块令牌——
周文的那块——
按在老僧胸口。
“周文，这个是赔你的。
他下去，给你老婆孩子磕头。”
令牌融入老僧尸体。
尸体化光消散。
光里隐约有一个人影——是周文。
他对林雾笑了。
“谢谢。”
然后转身走向更深处。
那里有两个人影在等他，一男一女，牵着手，对他笑。
周文走过去，三人并肩，消失在光里。
林雾站起来，看着那片光。
笑了。
“傻子。
下辈子，别这么傻。”
【叮！击杀古神左使（半步大帝）】
【获得最后一块封印碎片】
【解封进度：85%→100%】
【林雾完全觉醒——三万年前的记忆，全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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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脑海中，无数画面涌来。
混沌。
开天。
三界成形。
他站在天地初开的那一刻，看着世界诞生。
他创造了冥界。
他封印了古神。
他把恶念剥离，把本我留下，把力量传承。
然后他开始轮回。
一百世。
每一世都在找一个人——找那个在冥界平台上，对他说“你每天看什么”的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苏小渔。
苏小渔也看着他。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林雾走到她面前，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想起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冥界平台上啃苹果。”
苏小渔愣住了。
“我那时候就啃苹果？”
林雾笑了。
“对。你啃了一万年。”
苏小渔脸红了。
“你才啃一万年。”
林雾点头。
“对。
我啃了三万年。”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苏小渔没躲，抱着他。
“林雾。”
“嗯？”
“你现在是100%了？”
“对。”
“那你还是林雾吗？”
林雾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是。
因为林雾，是那个会送你苹果的人。
是那个嘴贱心软的人。
是那个等了三万年，最后等到你的人。”
苏小渔看着他。
月光下，他叼着狗尾巴草，眼神亮得吓人。和三千年前一模一样。
她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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