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通道尽头，一片白光。
林雾踏出白光的那一刻，脚下踩碎了一根骨头。
他低头，白骨碎成粉末。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骨头——
人骨、兽骨、魔骨，堆成山，连成海。
骨山，名副其实。
苏小渔踩在骨头上，咯吱咯吱响。
她啃着苹果。
“这些骨头……”
“死了三万年。”
林雾蹲下，捡起一根骨头，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三万年前，深渊第三层守军。
战死。
他放下骨头，站起来。
“我杀的。”
苏小渔没说话，握住他的手。
【三万年前的战场……】
【这些全是林雾杀的？】
【那时候他在封印古神】
骨山深处，传来号角声。
低沉的，想哭。
号角声中，无数黑影从骨堆里爬出来。
骷髅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眼眶里燃着幽绿色的火，盯着林雾。
一个声音从骨山顶端传来。
“林雾，你不该来。”
林雾抬头。
二皇子站在骨山顶端，白衣如雪，笑容温和。
身后站着十二个黑袍人，每一个气息都在八品以上。
他张开双臂。
“这里有三万年前你亲手杀死的深渊守军。”
“它们的怨念等了三万年，就等你回来。”
他挥手。
骷髅兵如潮水般涌来。
苏小渔拔剑。
林雾按住她的手。
“我来。”
掏出喇叭，对着骷髅兵喊了一嗓子：“你们恨我吗？”
骷髅兵停了。
幽绿色的火焰在眼眶里跳动。
“三万年前我杀了你们，因为你们挡了我的路。”
现在我还站在这，你们还挡着我的路。
“三万年了，不长记性？”
骷髅兵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是羞的。
【叮！尴尬值+500000】
【哈哈哈哈骂骷髅不长记性！】
【二皇子脸都绿了】
二皇子脸色一沉。
“杀了他！”
骷髅兵再次冲锋。
林雾没动，蹲下，把手里那根骨头插回原处。
“对不起。”
他说，“三万年前，没来得及说。”
骷髅兵停住了。
最前面那具骷髅，眼眶里的绿火跳了跳。
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的骨头——
那根被林雾捡起来的骨头，是它的。
它伸手摸了摸那根骨头，然后转身。一刀砍翻了身后的骷髅兵。
所有骷髅兵都转身了。
刀光剑影，骨头乱飞。
骷髅兵在互相残杀。
二皇子脸色彻底白了。
“你们疯了？！”
林雾站起来，看着二皇子。
“它们不恨我。”
“它们恨的是你。”
“三万年前它们是军人，战死沙场，不丢人。”
你把它们的骨头挖出来当士兵用，睡了都不让好好睡。
“它们该恨谁？”
二皇子咬牙。
“你——”
“我什么我？”
林雾打断他，“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连死人都不放过。
“做反派的底线呢？”
【叮！尴尬值+1000000】
【二皇子被骂得狗血淋头】
【连死人都不放过，太损了】
【来自“冥界十三殿·阎罗王”的打赏：500000000冥币】
【附言：这话够狠，我喜欢】
二皇子怒吼。
“杀了他！”
“都给我上！”
十二个黑袍人同时出手。
八品、八品巅峰、九品。
十二道气息压下来，骨山都在颤抖。
林雾拉着苏小渔，转身就跑。
“跑什么？！”
苏小渔喊。
“打不过！”
林雾头也不回。
身后，十二个黑袍人紧追不舍。
骨山震动，骨粉飞扬。
苏小渔边跑边啃苹果。
“往哪跑？”
“骨山下面。”
有条路。
“三万年前我留的。”
“你怎么记得？”
林雾笑了。
“因为那是我给自己留的后路。”
骨山山脚，一块巨石。
林雾一拳轰碎巨石，露出一个洞口。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两人跳进去。
洞口在他们身后合拢。
黑袍人追到巨石前，只看到一堆碎石头。
骨山顶端，二皇子看着那个洞口，脸色铁青。
“追。”
“追到死。”
黑袍人消失在黑暗中。
二皇子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在抖。
他想起老魔的话。
“你不是他。”
“你只是他的容器。”
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我是深渊大帝。”
“不是谁的容器。”
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
“是吗？”
二皇子浑身僵住。
“你……”
“三万年前，他封印我的时候，力量溢出来，灌满了你。”
你以为那是你的力量？
那是我的。
“你的军队，你的权力，你的三百年帝王梦，都是我的。”
声音笑了。
“你只是我的一只手套。”
二皇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不是……”
“别怕。
“等我出来，我会记得你的。”
声音消失了。
二皇子跪在骨山顶端，低着头，一动不动。
洞口深处，林雾和苏小渔落进一条暗道。
苏小渔站稳。
“你三万年前就挖了这条路？”
“嗯。”
“挖来干嘛？”
“跑路。”
苏小渔沉默了。
“你三万年前就想好要跑？”
林雾笑了。
“不然呢？”
“留下来过年？”
【哈哈哈哈三万年前就想好跑路】
【林雾：战略性撤退，懂？】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200000000冥币】
【附言：你是我见过最能跑的人】
暗道尽头，一扇门。
门上刻着三个字——
第四层。
林雾推门。
门没动。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推了。”
“锁了。”
林雾回头。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黑衣，冷峻，无面。
他走到门前，伸手一推。
门开了。
林雾看着他。
“你为什么帮我们？”
无面没回答，看着暗道深处——
那里有黑袍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因为二皇子发现你了。”
“十二个九品，你打不过。”
“所以？”
“所以我来了。”
无面转身看着他。
“我帮你拖住他们。”
“你去第四层。”
“条件呢？”
无面笑了。
“打完大帝，和我再打一场。”
“不分生死，只分胜负。”
林雾看着他，三秒。
“好。”
无面点头，转身走向黑暗。
黑袍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林雾。”
“嗯？”
“大帝不是坏人。
他只是被困住了。
“困了三万年。”
他顿了顿，“你见到他，别急着动手。先听听他说什么。”
林雾沉默。
“好。”
无面笑了。
走进黑暗。
刀光起，喊杀声起。
林雾转身，走进第四层。
苏小渔跟在后面。
身后，门缓缓合上。
【无面帮林雾拖住了十二个九品？！】
【他一个人打十二个？！】
【这是拿命在帮林雾啊】
【他不是反派，他是兄弟】
黑暗中，无面一人对十二。
刀光闪过，一个黑袍人倒下。
他擦掉嘴角的血，笑了。
“三万年了，终于能好好打一场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