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看着老者,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前辈。”
他指着老者身后那六人,“您是说,您带的这支宗师队里,有内鬼?”
老者点头。
“那您为什么单独告诉我?”
“林雾眨眨眼,“万一我是内鬼呢?”
老者一愣。
林雾继续说:“再说了,您怎么知道内鬼不是您自己?”
老者脸色一变。
林雾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语气诚恳:
“前辈,不是我不信您。”
但您想想,这大半夜的,您带六个宗师来找我,然后说其中有一个是叛徒。
万一您就是那个叛徒,想借刀杀人呢?
万一您想栽赃给其他人呢?
“万一您是想试探我呢?”
老者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叮!目标陷入逻辑混乱】
【尴尬值+5000】
林雾心中暗笑。
嘴上继续输出:“所以,咱们得先确认一件事——您怎么证明您不是叛徒?”
老者深吸一口气。
他抬手,一道金光从掌心浮现。
那是一枚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镇”字。
“大夏镇魔司总指挥使的令牌。”
老者沉声道,“天下仅此一枚。
“叛徒,拿不到这个。”
林雾看了一眼。
“哦。”
“他说,“那也可能是偷的。”
老者手一抖。
“或者抢的。”
林雾继续,“或者您杀了真的总指挥使,自己冒充的。”
老者脸黑了。
“您别急,我这不是分析嘛。”
林雾摆手,“您想想,叛徒要伪装,肯定伪装得越像越好。!”
“弄个假令牌,很难吗?”
老者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那你想怎样?”
他咬牙。
林雾笑了。
“简单。”
他指向远处那六位宗师,“让他们过来,我挨个问话。”
老者皱眉。
“五分钟。”
林雾说,“问完就知道谁是叛徒。”
老者盯着他看了三秒,最终点头。
六位宗师走过来,站成一排。
林雾打量他们。
从左到右——
第一个,瘦高中年,鹰钩鼻,眼神阴鸷。
第二个,矮胖老者,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第三个,老妪,拄着拐杖,满脸皱纹。
第四个,壮汉,两米多高,浑身肌肉。
第五个,书生打扮,手持折扇。
第六个,道姑,背着长剑,气质清冷。
林雾走到第一个人面前。
“你叫什么?”
“赵无极的爷爷,赵山河。”
鹰钩鼻冷冷道。
“哦。”
林雾点头,“你孙子白天差点打死我,这事你怎么看?”
赵山河一愣:“什么?”
“我问你怎么看。”
林雾盯着他眼睛,“你是不是觉得你孙子打得好?”
“打得妙?”
“打得呱呱叫?”
赵山河脸一黑:“放屁!”
“那你为什么不来阻止?”
林雾逼问,“你是宗师,你在高台上坐着,你孙子要打死人,你不说话?”
赵山河张了张嘴。
【叮!目标语塞】
【尴尬值+3000】
林雾转身走向第二个。
矮胖老者笑眯眯看着他:“小友有何见教?”
“你笑什么?”
林雾问。
矮胖老者一愣。
“我问你笑什么。”
林雾凑近,“现在是在查叛徒,你笑什么?”
“是不是心虚?”
“是不是想用笑容掩饰内心的紧张?”
矮胖老者笑容僵住。
【+3000】
林雾走向第三个。
老妪拄着拐杖,浑浊的眼睛看着他。
林雾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突然开口:
“您今年高寿?”
老妪:“一百三十七。”
“哦。”
林雾点头,“那您应该见过很多事吧?”
老妪点头。
“那您见过叛徒长什么样吗?”
老妪一愣。
林雾凑近,压低声音:“比如,是不是长得像您这样?”
老妪拐杖差点掉地上。
【+5000】
第四个壮汉。
林雾刚走近,壮汉就瓮声瓮气道:“别问那些有的没的,老子不是叛徒!”
林雾看着他。
“你知道叛徒有什么特征吗?”
壮汉一愣:“什么?”
“叛徒一般话多。”
林雾说,“你刚才说了九个字,嫌疑很大。”
壮汉:“……”
【+3000】
第五个书生。
林雾还没开口,书生就摇着折扇笑道:“小友果然有趣。”
“不过,这种问法,怕是问不出什么。”
林雾看着他。
“那你教我怎么问?”
书生一愣。
林雾笑了:“你看,你刚才那句话,表面上是在帮我,实际上是想带节奏,干扰我判断。”
“这也是叛徒常用手段。”
书生折扇停了。
【+5000】
第六个道姑。
林雾走到她面前。
道姑闭着眼,一动不动。
林雾围着她转了一圈。
然后突然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你秋裤反了。”
道姑猛地睁眼,低头看——
什么都没有。
她抬头,怒视林雾。
林雾已经退开,笑眯眯看着她。
【+10000】
弹幕(林雾余光瞥到,冥界直播还在继续)——
【我靠,这人类在审宗师?】
【六位宗师被他一个人问得哑口无言】
【那道姑的表情笑死我了,真低头看了】
【所以到底谁是叛徒?】
【不知道,但每个人看起来都像】
林雾走回白须老者身边。
“问完了。”
白须老者皱眉:“结果呢?”
林雾摊手:“没有结果。”
老者脸色一沉。
“但我有另一个发现。”
林雾说。
他指向那六人——
“他们六个,都不是叛徒。”
老者一愣:“你怎么知道?”
林雾笑了。
“因为真正的叛徒——”
他猛地转身,一拳轰向老者胸口!
“是你!”
“砰!”
闷响炸开。
老者倒飞出去,撞碎三根石柱,砸进废墟。
但他很快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
他看着林雾,眼神变了。
变得阴冷。
“你怎么发现的?”
他问。
林雾甩了甩发麻的拳头。
“两点。”
“第一,你刚才跟我说,那个人就在这七个人当中。”
“但你忘了,你自己也是七个人之一。”
老者皱眉。
“第二。”
林雾继续,“你说你是镇魔司总指挥使,令牌天下仅此一枚。”
“但你刚才拿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令牌背面有个‘伪’字。”
老者脸色一变。
他低头看向手中令牌。
背面确实有个“伪”字。
极小,极隐蔽,但确实存在。
【叮!目标伪装被揭穿】
【尴尬值+20000】
林雾笑了。
“说吧,你假扮白须老头,混进宗师队伍,想干什么?”
老者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尖啸。
他的脸开始扭曲。
五官移位,皮肤龟裂——
一头怪物从人皮中钻出。
那东西高约三丈,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背后长着四只骨翼,头上顶着三根弯曲的角。
它低头看着林雾,咧嘴一笑:
“人类,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但聪明的人,死得快。”
它抬手,黑色的光芒凝聚。
那光芒中,林雾看到了无数扭曲的魂灵,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人间沦陷。
【深渊十三侯·第七侯·伪装者】
【等级:七品巅峰】
【危险程度:九死一生】
林雾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对方还灿烂。
“喂。”
他开口,“你知道你刚才变身的时候,鳞片没长齐吗?”
伪装者一愣。
“后腰那一片,秃的。”
林雾指着它,“秃了一大片,粉色的肉都露出来了。”
丑不丑?
“丢不丢人?”
伪装者下意识摸向后腰。
【叮!目标防御心态动摇】
【尴尬值+30000】
“还有你的角。”
林雾继续,“三根角,两根是歪的。”
“左边那根都快掉下来了,你感觉不到吗?”
伪装者摸向左边那根角确实有点松。
【+50000】
“还有你的骨翼。”
林雾指指它背后,“四只骨翼,两只大两只小,不对称!”
“强迫症看了直接去世!”
伪装者扭头看自己骨翼。
确实,左边第二只比右边第二只短了一截。
【+100000】
林雾嘴角勾起。
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积攒的尴尬值疯狂燃烧。
“这一拳——”
“叫你妈没告诉你出门要照镜子!”
他一拳轰出!
拳头上缠绕的羞耻法则,化作一道诡异的波纹,直直轰向伪装者!
伪装者想躲——
但它刚才摸角、看鳞片、扭头检查骨翼,身体已经失去了平衡。
“轰!!!”
一拳正中胸口!
伪装者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下一秒,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羞耻!
它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小时候鳞片没长齐被同类嘲笑、青春期追母魔被嫌弃角歪、成年后打架总被说骨翼不对称……
这些记忆疯狂涌出,让它羞愤欲死!
体内的深渊魔力开始失控,乱窜,对冲。
“轰!!!”
漫天血雨。
七品巅峰深渊侯爵,自爆了。
林雾站在原地,被血雨淋了一身。
他抹了把脸,看向废墟中的那具人皮。
白须老者的尸体躺在那里。
真的总指挥使。
已经死了。
林雾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看向远处那六位目瞪口呆的宗师。
“你们六个。”
他开口,“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六人愣住。
“好消息是,叛徒死了。”
林雾指指那堆碎肉。
“坏消息是——”他顿了顿,“总指挥使死了。”
“而杀他的凶手,伪装成他的样子,混在你们身边至少三天。”
“这三天里,他做了什么?”
“传递了什么情报?”
“接触了什么人?”
林雾看着他们。
“你们,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六人脸色全变了。
林雾转身,走向黑暗中。
走出两步,他停下。
“对了。”
他回头,“告诉你们真正的领导,想查清楚这件事——”
“来武道大学找我。”
“学费,可以打八折。”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六位宗师,面面相觑。
还有天空中的那道裂缝——
裂缝后,冥界的观众们,疯狂刷着弹幕。
【我靠,七品深渊侯爵,被他说死了?】
【这人类到底什么来路】
【他刚才那一拳,带着什么法则?】
【不知道,但感觉好羞耻】
【打赏1000000冥币】
【打赏2000000冥币】
【来自“冥界十三殿·转轮王”的打赏:5000000冥币】
【附言:这小子,本王要了】
黑暗中,林雾看着脑海中疯狂跳动的打赏数字,嘴角勾起。
但下一秒,他笑容僵住。
因为系统弹出一条新消息:
【叮!检测到重大情报】
【伪装者临死前传出的最后一条讯息已截获】
【内容:目标已发现,启动“灭世计划”B方案】
【执行人:???】
【执行时间:三天后】
【执行地点:大夏武道大学】
林雾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武道大学。
夜色中,那所大学灯火通明。
无数学生正在里面修炼、生活、做梦。
他们不知道三天后,那里将成为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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