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碎裂的脆响，在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个刚才还娇滴滴的嫩模，看着突然像见鬼一样的周明远，吓得缩在沙发角落不敢出声。
屏幕上的新闻还在继续。
“据悉，此次创世科技提供的常温石墨烯电池技术，将使新能源汽车的续航里程突破五千公里。雷岳集团已停止旗下所有传统锂电池生产线的扩建计划，全力转型……”
五千公里。
停止传统锂电池生产。
这两句话就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明远的太阳穴上。
“骗局……这绝对是陈牧搞的障眼法！”
周明远浑身发抖，像个疯子一样扑向茶几，抓起手机就开始拨号。
他不信！
陈牧前天还在地下室里被高利贷逼得要跳江，今天就能拿出颠覆全球的技术？雷霆那种老狐狸肯定是被人做局骗了！
电话接通了，是他公司的财务总监。
“老刘！马上把账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转出来，去给我砸盘雷岳集团的……”
“周总，咱们账上没钱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就在新闻播出的这三分钟里，咱们最大的四个投资方全部撤资。几家本来谈好收购我们老款电池的汽车厂，刚才也集体发了毁约函。他们宁愿赔违约金，也不要那些‘工业垃圾’了。”
“还有，供应商那边听到风声，已经把咱们公司大门堵了。银行刚才也发了催款通知，要我们提前连本带利归还那三个亿的贷款……”
周明远的手僵在半空，手机滑落。
“啪嗒。”
完了。
资金链断了，库存成了废品，公司破产了。
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新闻播出的十分钟内。
这就是降维打击。没有商战里那些你来我往的拉扯，没有刺刀见红的拼杀。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和人脉，脆弱得就像纸糊的。
“陈牧……陈牧！”
周明远双眼通红，像是想起了什么，连滚带爬地冲出包厢。
……
本市金融中心大楼，六十八层天台。
夜风冷冽，吹得周明远的西装猎猎作响。
他站在天台边缘，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护栏。下面是蚂蚁般的车流和深渊般的黑夜。
他破产了。
更要命的是，他为了强行封杀陈牧，抵押了所有房产，甚至借了巨额的高利贷。现在，那些要债的活阎王估计已经在砸他家的大门了。
跳下去，一了百了。
留下来，生不如死。
就在周明远闭上眼睛，准备往前迈出最后一步时。
“这里的风景不错，跳下去可惜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天台上响起。
周明远猛地回头。
通往天台的铁门处，陈牧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风衣，正慢条斯理地走过来。在他身后，跟着如同铁塔般魁梧的楚天狼。
“陈牧！”
仇人见面，周明远的眼睛瞬间血红，他死死抓着护栏，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嘶吼：“你特么来看我笑话是不是？！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陈牧停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
“做鬼？”
陈牧笑了笑，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楚天狼立刻恭敬地凑上前点火。
橘红色的火苗映照着陈牧那张没有丝毫波澜的脸。
“周明远，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觉得，你配当我的对手吗？”
陈牧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着路边蚂蚁的漠然。
“你为了对付我，用尽了所有的手段，封杀、断粮、叫工商查封。你以为你在下棋，以为你在掌控我的生死。”
“陈牧！”周明远被这种眼神刺痛了，歇斯底里地大喊：“如果不是你走了狗屎运碰上了雷霆！现在站在这里跳楼的绝对是你！”
“运气？”
陈牧摇了摇头。
他走到护栏边，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他在沙盘里，为了记录微观文明解析进度随手写的一张草稿。
“周明远，你仔细看看这个。”
陈牧把纸条轻飘飘地扔在周明远的脚边。
周明远下意识地低头。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第一行是他拼尽全力打压、最终却让他倾家荡产的【常温石墨烯电池】。
但这行字，在整张纸上只占了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甚至还被划了一个叉，旁边标注了两个字：【低级】。
而在下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其他名词。
【微型核聚变反应炉前置猜想】
【纳米级碳基生物装甲】
【……】
周明远的眼睛越睁越大，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几乎停滞。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些东西只存在于科幻小说里！你怎么可能……”
“你拼死打压的绝密技术，只是我微观农场里最垃圾的副产物罢了。”
陈牧弹了弹烟灰，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空灵，又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冷的寒意。
“我甚至都不需要专门对付你。”
“我只是把一堆垃圾扫地出门，那扬起的灰尘，就足够把你砸死。”
周明远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算计，他的野心，在陈牧眼里，竟然连当盘菜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一种比死还要痛苦的降维碾压感。
“陈牧……陈哥……陈爷！”
周明远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天台上，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疯狂地给陈牧磕头。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给我条生路！我给你当狗，我比他还会当狗！”他指着楚天狼，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癞皮狗。
楚天狼冷笑一声，走上前，一把捏住周明远的后脖颈，将他半个身子按出了护栏外。
“就你这块料，也配给爷当狗？”
周明远悬在半空，吓得尿了裤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陈牧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楼梯口。
“交给你了。”
陈牧的声音远远飘来，在夜色中渐渐消散。
“别让他死得太痛快。这世道，欠了债，总得慢慢还。”
楚天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爷您放心，底下的兄弟们，最懂怎么让人活着还债。”
夜风吹散了天台上的血腥味。
陈牧走下楼梯，拿出手机。
刚才解决的，只是新手村的一只虫子。真正的星辰大海，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在屏幕上按下一串号码。
“雷总，电池只是开胃菜。”
陈牧看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眼神深邃：“给我准备最好的实验室，明天，我们要造一点能让老美发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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