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昏暗的应急灯下。
那个浑身浴血、肌肉犹如钢浇铁铸般的恐怖巨人,正单手提着一把和门板一样宽的斩马刀,静静地站在门外。
野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连跳动都停滞了。
他自诩见多识广,在非洲的雨林里和发疯的银背大猩猩搏斗过,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用军刀生剖过灰熊。
但在眼前这个怪物面前,他引以为傲的凶残,简直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楚天狼身上随手披着一件属于大厦保安的大号黑色西装。但这件原本宽大的衣服,此刻被他暴涨的肌肉撑得快要炸裂,布料绷紧在灰色的角质硬甲上,透出一股西装暴徒的极致压迫感。
“队长!怎么回事!”
走廊两侧的阴影里,三名负责警戒的“毒刺”雇佣兵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端着M4A1突击步枪,踩着战术步伐快速包抄过来。
“别他妈废话!开火!集火撕碎他!”
野猪猛地回过神,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他的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破音。
三名精锐雇佣兵根本不问缘由。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在听到命令的瞬间,直接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在封闭的走廊里炸响。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致命火舌,黄澄澄的弹壳像瀑布一样砸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上百发5.56毫米的全金属被甲弹,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金属网,全数倾泻在楚天狼的身上。
楚天狼没有躲。
他甚至连拿斩马刀挡一下的动作都没做。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任由子弹撕裂了他身上那件单薄的黑色西装。
“打中了!头儿,他死定了!”一名雇佣兵狂吼。
但下一秒,他吼声像被刀切断一样戛然而止。
硝烟散去。
楚天狼依旧站在原地。
他裸露在外的肌肉上,确实嵌着密密麻麻的黄铜弹头。但那些足以穿透三毫米钢板的子弹,仅仅只是穿透了他的表皮,死死卡在了那层灰色的角质硬甲和极其致密的肌肉纤维里。
根本没有伤及任何内脏。连血都只流出了几丝暗红色的血线。
“这……这是什么怪物……”
开枪的雇佣兵大脑彻底宕机了。枪管因为连续射击已经发烫冒烟,但他却觉得浑身如坠冰窟。
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好莱坞的科幻电影!
人体怎么可能硬扛全自动步枪的扫射?
楚天狼缓缓抬起头。
幽绿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感情,只有一种面对低级猎物的冷酷。
他浑身的肌肉猛地一震。
“叮叮当当——”
那些卡在肌肉表层的弹头,竟然被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挤了出来,像下雨一样掉落在地。
“轮到我了。”
沙哑粗粝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楚天狼动了。
他那具重达将近三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爆发出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恐怖速度。地面的瓷砖在他发力的瞬间轰然碎裂,整个人犹如一辆全速冲刺的人形坦克,直接撞进了右侧两名雇佣兵的怀里。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最前面的那名雇佣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胸腔就被楚天狼一记铁山靠撞得彻底塌陷。防弹衣里的陶瓷插板碎成了粉末,断裂的肋骨瞬间刺穿了心脏。他整个人像个破布麻袋一样飞出去十几米,把走廊尽头的承重墙砸出一个触目惊心的血印。
旁边那名雇佣兵吓得想要拔出腿上的战术手枪。
但他的手刚摸到枪套,楚天狼的大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探了过来。
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
“不!求求……”
“噗嗤!”
楚天狼五指猛地收拢。
宛如捏爆了一颗熟透的西瓜。
红白相间的液体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染红了走廊的墙壁和天花板。无头的尸体抽搐了两下,软绵绵地倒在血泊中。
仅剩的最后一名警戒雇佣兵彻底疯了。
他丢掉步枪,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跑。一边跑一边发出毫无意义的尖叫,裤裆里早已湿了一大片。
楚天狼冷笑一声,右臂肌肉猛地膨胀。
重达四十斤的漆黑斩马刀,被他像掷标枪一样狠狠掷了出去。
“撕啦——”
刀刃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扑哧!”
黑色的刀锋极其精准地贯穿了那名逃跑者的后心,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大动能,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了沉重的防火门上。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
一支在暗网悬赏榜上排名前十、装备精良的顶级杀手小队,全军覆没。
走廊里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残肢断臂和内脏碎块散落一地,宛如真正的修罗地狱。
实验室里。
野猪僵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把军刀,但整条右臂都在不可抑制地疯狂颤抖。
逃。必须逃。
哪怕一亿美金的赏金不要了,哪怕毒刺佣兵团的招牌砸了,也必须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猛地转头,看向蜷缩在角落里、已经被眼前这血腥一幕吓得捂住眼睛的林疏影。
这是他唯一的护身符。
野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直接扑向林疏影,想要挟持她作为人质。
但他太慢了。
在他刚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楚天狼已经一脚踏碎了实验室外残存的防弹玻璃,庞大的身躯犹如瞬移般出现在野猪的身后。
一只布满老茧和硬甲的大手,直接掐住了野猪的后脖颈,硬生生将他整个人像拎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中。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法克鱿!”
野猪双脚悬空,疯狂地挣扎着。他反手挥动带有血槽的军刀,狠狠刺向楚天狼的手腕。
“叮!”
军刀刺在灰色的角质层上,直接崩飞了刀尖。
楚天狼幽绿色的竖瞳冷冷地注视着他。
“就这点力气,也敢来找主人的麻烦?”
楚天狼另一只手伸出,直接握住了野猪拿刀的右臂。
双手像拧毛巾一样,反方向猛地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极其刺耳。
野猪的右臂被硬生生扭成了麻花状,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二十七楼。
楚天狼根本没有停手的打算。他像是在拆卸一个劣质的玩具,面无表情地废掉了野猪的四肢。最后,他一拳轰在野猪的下巴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野猪的颅骨底座,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具烂泥般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林疏影脚边。
林疏影死死捂住嘴巴,脸色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是一个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物理学家。哪里见过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暴力屠杀?
但在这个瞬间,比起恐惧,她内心深处涌上的,更多是对陈牧那种深不见底的敬畏。
常温超导、微观世界、现在又多了一个能硬抗子弹的人形凶兽。
那个坐在地下室里的年轻男人,到底还隐藏着多少足以掀翻整个世界的底牌?
“林小姐,你安全了。”
楚天狼看了一眼林疏影,声音虽然沙哑,但透着一丝克制。
随后,他转过身,拖着那把滴血的斩马刀,迈过满地的尸体,走进了电梯。
……
地下三层,绝密防空室。
监控屏幕上的红点已经全部消失。
陈牧靠在真皮沙发上,轻轻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刚才看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无聊电影。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
浑身浴血、衣服已经变成布条的楚天狼推开门,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血液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但在微观基因药剂那恐怖的恢复力下,他体表的枪眼此刻已经完全愈合,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砰。”
楚天狼单膝重重跪在陈牧面前,高傲的头颅深深低下。那双原本充满暴戾和野性的幽绿竖瞳,此刻写满了绝对的狂热与服从。
“主人,垃圾清理干净了。”
陈牧平静地点了点头,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走到楚天狼面前,拍了拍他犹如钢板般坚硬的肩膀。
“干得不错。去把大厦里的尸体处理掉,别吓到明早上班的员工。”
陈牧转头看向墙壁上那面巨大的全球金融市场走势图。屏幕上,代表着海外能源财阀的几只超级股票,正在经历断崖式的雪崩。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毕竟,大厦里的垃圾扫完了。但华尔街的那群老鼠,还没清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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