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深市的晨曦穿透薄雾，洒在创世科技大厦的玻璃幕墙上。
街道上的环卫洗地车哼着单调的嗡嗡声，慢吞吞地冲刷着大厦门前的沥青路面。路过的打工人行色匆匆，没人知道，几个小时前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何等惨烈的单方面屠杀。
地下三层，防空室。
楚天狼换上了一套极其宽大的特制黑色西装，像一尊铁塔般沉默地站在陈牧身后。他身上的血迹已经洗净，但那股浓如实质的血腥味和野兽般的压迫感，依旧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显得有些阴冷。
陈牧没有管他。
他坐在那台连接着大厦主服务器的超级计算机前，十指在键盘上化作了一片残影。
幽蓝色的屏幕光芒打在陈牧冷峻的脸上。屏幕上滚动的，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的编程语言，而是一种极其繁复、犹如几何图形般不断裂变重组的奇异代码。
这是他利用微观世界的运算逻辑，推演出来的一套“初级降维代码”。
对付三维世界的互联网，这就相当于用现代的高斯狙击步枪，去打原始人的茅草屋。
“叮。”
陈牧重重敲下回车键。
……
同一时间。
北欧某国，一座深埋于地下百米的废弃冷战核掩体里。
这里是全球最大暗网交易论坛“深渊”的物理服务器所在地。几十组闪烁着绿光的大型机柜昼夜不停地运转，维持着这个罪恶帝国的网络通信。
突然，所有机柜的指示灯同时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草！有人在攻击防火墙！”
“拦截不住！对方的数据流像海啸一样！我们的防御节点在一秒钟内全瘫痪了！”
“拔网线！快物理断网！”
主管扯着嗓子咆哮。
然而，太迟了。
还没等他们冲到机柜前，所有的电脑屏幕同时一黑。紧接着，一张巨大的血红色笑脸占据了所有显示器，笑脸下方，是一串倒计时的数字。
“深渊”论坛的最高控制权，在短短三秒钟内，易主。
此刻，全球各地至少有十几万名毒枭、杀手、情报贩子正挂在“深渊”论坛上。
他们原本都在密切关注着那条悬赏一亿五千万美金的帖子。毒刺佣兵团接单后，所有人都觉得陈牧的脑袋活不过今晚。
但就在页面刷新的那一刻。
整个“深渊”论坛的所有板块、所有帖子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被强制全屏置顶的九张高清无码大图。
第一张，是毒刺佣兵团突击手蝰蛇。他的脑袋像个被卡车碾过的烂西红柿，眼球凸出，红白相间。
第二张，是壮汉灰熊。他整个胸腔向内恐怖地凹陷成一个碗状，断裂的肋骨茬子刺穿了战术背心。
第三张，是副队长野猪。他那条粗壮的右臂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惨白的骨头刺破皮肤，脸上凝固着极度扭曲的恐惧。
最后一张照片。
是那个被四十斤重斩马刀死死钉在防火门上的无名雇佣兵。黑色的刀柄还在滴血。
在这九张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修罗场地狱图下方，只有用英文和炎夏语双语写成的一行血红大字：
【谁再伸手，这就是下场。——陈牧】
整个暗网，死一般的寂静。
平常那些嚣张跋扈、在评论区里交流杀人技巧的暴徒们，此刻全都在屏幕前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那个半夜侥幸从创世科技大厦逃出来的雇佣兵“豺狼”，在另一个未被黑掉的小型论坛里发出的疯言疯语，被人截图搬运了过来。
“怪物……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子弹打不穿！他能徒手捏爆人的脑袋！不要去炎夏！那是地狱！”
如果说之前大家还以为豺狼是受了刺激在发癫。
现在看着那九张高清大图，所有人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不是用枪炮打出来的伤口！
这是纯粹的肉体力量造成的碾压级破坏！
“法克！那可是野猪啊！徒手把人的胳膊拧成那样，这需要多大的扭矩？”
“撤单！快撤单！鬼影小队宣布退出这次悬赏！”
“剃刀也退出！这钱根本没法赚！陈牧身边养着一头史前暴龙吗！”
短短五分钟内。
之前接单的排名前十的杀手组织，像疯了一样疯狂点击取消任务。宁愿扣除高昂的保证金，也绝不往深市踏进半步。
……
大洋彼岸。
海外某超级情报局总部。
局长史密斯正端着一杯极品蓝山咖啡，站在百叶窗前，等待着深市传来的捷报。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技术主管和法医部门的首席专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局长！出事了！我们在深渊论坛上发布的悬赏，出大问题了！”
技术主管连滚带爬地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到史密斯面前。
屏幕上，正是陈牧发在暗网上的那九张惨死照片。
“这是什么？毒刺的人搞砸了？”史密斯眉头一皱，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搞砸了，是被单方面屠杀了。”
法医专家喉结滚动，指着照片上野猪那条麻花状的手臂，声音都在发抖。
“长官，我看过照片的高清原图。我用生物力学模型推算过了。要造成这种程度的粉碎性扭曲骨折，施暴者的单手握力和爆发扭矩，至少超过了一点五吨。”
“还有这个胸腔凹陷的家伙。这是瞬间承受了相当于一辆以八十公里时速行驶的主战坦克的正面撞击，才会产生的效果。”
法医专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史密斯的眼睛。
“长官。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就算给最精锐的海豹突击队打满肾上腺素，也做不到。”
“啪！”
史密斯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名贵的地毯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他死死盯着平板上的照片，觉得后背窜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凉气。
超导材料已经足够颠覆世界了。
现在陈牧手里，难道还掌握着某种能把人类改造成超级怪物的生物技术？！
炎夏到底藏着多少底牌！
如果继续派人去暗杀，不仅杀不了陈牧，反而会把这种怪物激怒。万一陈牧把这种怪物派到海外来进行斩首行动……
史密斯打了个寒颤，连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撤销悬赏！立刻！马上！”
史密斯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告诉我们在华尔街的那些大客户，物理消灭陈牧的计划彻底破产！谁他妈再去惹那个疯子，谁就自己去对付那些手撕活人的怪物！”
“可是局长，暗网被陈牧黑了，控制权拿不回来，悬赏撤不掉啊……”技术主管快哭了。
“那就用我们的官方名义发声明认怂！总比被怪物扭断脖子强！”
……
深市，创世科技大厦地下室。
陈牧随手关掉了暗网的后台程序。
震慑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微观世界的神血，加上降维打击的黑客技术。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足以让任何躲在阴暗角落里的老鼠吓破胆。
“滴——”
就在这时。
陈牧那台几乎从未对外公布过的私人加密邮箱，突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的地址，经过了二十几层洋葱路由的加密。但陈牧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代表着华尔街最核心的那几个老钱家族。
陈牧点开邮件。
内容极其简短，语气更是卑微到了极点，与他们之前高高在上、发悬赏要人命的态度判若两人。
“尊贵的陈牧先生：
我们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的鲁莽行为，向您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我们已经深刻认识到了创世科技的伟大。从此刻起，任何针对您的人身威胁将彻底终结。
对于您之前提出的一百亿美金门槛的竞标会，我们愿意全盘接受。
为了表达诚意，洛克菲勒与摩根家族的代表，将于三日后亲自飞赴深市，带着足够的现金，完全在您制定的规则下，参与首批一吨常温超导材料的竞标。
期待与您的合法商业合作。
——您永远敬畏的商业伙伴。”
看着屏幕上的邮件。
楚天狼那双幽绿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凶光。
“主人，这帮杂碎怂了。要不要我去机场，等他们落地直接把头拧下来？”
陈牧轻笑了一声。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杀几个财阀的代表有什么意思？杀了他们，还会有新的代表顶上来。”
陈牧转过老板椅，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而冰冷。
他不仅要在物理层面上震慑他们，更要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资本领域，把他们的血放干。
“既然他们愿意带着钱来炎夏上桌玩游戏。”
“那就把门焊死。”
陈牧把咖啡杯重重搁在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告诉林疏影，准备一下竞标会的数据模型。三天后，我要让这帮自诩为世界主人的吸血鬼，跪在创世科技的大门外，求着我把超导材料卖给他们。”
“并且，掏空他们最后一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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