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手指稳稳扣住注射器的推杆，粗大的针管直接扎进左臂静脉。湛蓝色的原液顺着血管瞬间没入肌体。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陈牧只是把空针管扔在控制台上，金属管壁磕在玻璃面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秒钟后。
他挽起的衬衫袖口下，皮肤表面突然亮起密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的藤蔓，顺着他的手臂快速蔓延到脖颈，最后隐没在衣领深处。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加热的沥青，肉眼可见地扭曲起来。排风扇的嗡嗡声被某种无形的磁场硬生生压了下去。
楚天狼握着那把战术刀，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了金属储物柜上。他机甲护目镜里的温度监测数值正在疯狂飙升。
“老板……你这动静……”楚天狼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注射过稀释版的神血，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回忆。但陈牧现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上的威压却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牧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间发出一阵闷雷般的爆响。
他抬起右手，看了一眼手背上正在隐去的金色神纹。那是一种纯粹到不需要借助任何外骨骼的绝对力量感，甚至连周围空间的重力都仿佛被他踩在了脚下。
“把那几只冻僵的虫子捡起来。”陈牧声音低沉，带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压迫力。
楚天狼赶紧走过去，用战术刀的刀背把地上那几只摔成两半的机械甲虫残骸拨弄到一起，找了个培养皿装好。
“送去给林疏影。”陈牧转过头，看向全息屏幕上的女娲，“让她带团队连夜把这玩意儿的外壳结构给我逆向解析出来。天狼之前用的那个‘金刚不坏’强化液，也是时候升级了。”
“明白。”女娲的投影闪烁了一下，记录下指令。
楚天狼听到“升级”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刚才被机械甲虫啃出的血痕这会儿已经结痂，要是能把这虫子的硬度融合到自己身上，那他真就成了人形坦克了。
楚天狼拿着培养皿大步走出门。厚重的防盗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地下控制室里只剩下陈牧一个人。
他走到那个布满裂纹的沙盘前。
失去了星辰铁的封堵，沙盘顶部的裂缝又扩大了半分。肉眼可见的灰色迷雾正在裂缝边缘翻滚，似乎有一支更庞大的微观大军正在集结。
“女娲，微观大陆现在的能量能级是多少？”陈牧单手按在沙盘边缘的金属框架上。
“报告父亲。赛博主城的能量已经突破了微观维度的临界点。大祭司正在调动全城的硅碳混合算力，试图强行撑开空间裂缝。预计三分钟后，第二波生物兵器将会进行跨维投放。”
陈牧冷笑了一声。
“三分钟？他们没机会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注射了纯血原液而疯狂奔涌的高维能量。这股能量和微观世界同宗同源，但在纯度上，是对那些被污染的赛博武士的绝对降维。
陈牧猛地睁开眼，右手直接按在了沙盘顶端那道裂缝的上方。
“想出来？”
他五指猛地收拢，仿佛攥住了一把无形的沙子。
“给我滚回去！”
伴随着一声暴喝，陈牧手臂上刚才隐去的金色神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这股光芒顺着他的掌心，直接轰进了那道空间裂缝！
沙盘内部。
赛博主城的上空，原本灰暗的“天空”突然亮起了一轮金色的太阳。
大祭司站在图腾塔上，晶体化的脸上满是狂热。他正举着权杖，指挥着数以百万计的机械甲虫阵列准备升空。
“造物主的时代已经结束！新的神明将由我们自己……”
他的话还没说完。
那轮金色的太阳突然炸裂，化作一只巨大无朋的金色手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直接从天穹拍了下来！
“轰——隆！”
整个微观大陆在这股纯粹的高维能量冲击下剧烈震颤。
图腾塔顶端的能量接收器瞬间过载爆裂，火花四溅。大祭司引以为傲的硅碳混合算力网络，在这股金色的能量风暴面前，就像是用纸糊的蜘蛛网，一触即溃。
那数百万只刚准备升空的机械甲虫，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在半空中被碾成了漫天的金属粉末。
大祭司被狂暴的能量气浪掀飞，重重地砸在城墙的金属齿轮上。他那坚不可摧的晶体装甲表面，崩开了一道道恐怖的裂纹。
他挣扎着抬起头，那双翻白的电子眼里充满了绝望和难以置信。
“不……这不可能……算力怎么可能被肉体力量抹杀……”大祭司吐出一口混杂着机油和暗红血液的液体，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沙盘外。
陈牧收回手，看着玻璃罩内被一巴掌拍得七零八落的赛博主城。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微观人类，正跪在废墟里瑟瑟发抖。刚才那一巴掌，彻底击碎了他们对“弑神”的幻想。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引以为傲的赛博科技，脆弱得可笑。
“女娲，现在他们老实了吗？”陈牧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掌心。
“父亲，微观大陆的算力网络已瘫痪百分之八十。大祭司的信号频段已经消失，初步判定已进入濒死状态。”女娲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敬畏。
“留着他们的命。”陈牧把纸巾揉成一团，准确地扔进垃圾桶。
“那些机械虫族的废铁，还得靠这帮苦力给我接着熔炼。”
他转身走到控制室的酒柜旁，给自己倒了半杯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纯血原液的改造已经完成。陈牧现在感觉自己的五官敏锐度被放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甚至能听到墙壁里电流穿过导线的声音。
“砰！”
就在陈牧刚把酒杯端到嘴边时，地下控制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楚天狼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狂热还没褪去，手里举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加密传真。
“老板！林博士那边出结果了！”
楚天狼把传真纸拍在控制台上，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那帮小虫子的外壳，真被她逆向解析出来了！”楚天狼兴奋地搓着手，“林博士说，那种生物合金的技术路线跟咱们的星辰铁同源，但分子排列更侧重于吸收冲击力。她结合了微观虫族的母体基因，已经调配出了新一代的强化液！”
陈牧放下酒杯，拿起那份传真扫了一眼。
上面是一组极其复杂的DNA螺旋结构图和材料合成配方。
“‘中级强化液·金刚不坏版’。”陈牧念出纸上的代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走到武器架旁，按开一个隐藏的冷藏柜。里面静静地躺着几管刚从微观系统里提取出来的、泛着暗银色光泽的药剂。
“想试试吗？”陈牧拔出一管药剂，在手里晃了晃。
楚天狼毫不犹豫地把外套一脱，露出结实的膀子。“老板，您说打哪儿，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陈牧没废话，直接把针管推进了楚天狼的三角肌。
“呃——”
这一次的痛苦，远比之前那次要猛烈得多。楚天狼的额头上瞬间爆出小指粗的青筋，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暗银色的液体在他体内疯狂游走。
陈牧退后一步，静静地看着。
不到两分钟。
楚天狼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睛。他原本古铜色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就像是在皮肉下面镀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合金网。
他大口喘着粗气，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感觉怎么样？”陈牧问。
楚天狼没说话，他转头看向墙角堆放着的一块用来做防弹测试的实心钛合金板。
他走过去，伸手捏住那块厚达五厘米的钢板边缘。
没有使用任何外骨骼机甲的助力。
“咯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块足以抵挡反器材狙击步枪近距离射击的钛合金板，在楚天狼的手里，就像是一块橡皮泥，被硬生生地捏出了一个深深的手印！
楚天狼松开手，看着钢板上那个清晰的指引，咧开嘴笑得有些狰狞。
“老板。”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爆炸般的力量，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我觉得我现在，能硬扛火箭筒。”
陈牧端起刚才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
“扛火箭筒算什么本事。”
陈牧目光深邃地看向控制室大屏幕上，那片被幽绿色迷雾笼罩的纽约曼哈顿。
“纽约那边的变异体，估计已经快把美军的防线啃穿了。”
陈牧把酒杯放下，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机。
“准备一下。”
“明天一早，我们去收割那个真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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