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小时后。深市半山豪宅，地下控制室。
厚重的防盗门被陈牧一把推开，门轴发出干涩的金属摩擦声。室内的排风扇正开到最大档位，呼呼地往外抽着空气。之前切割防弹玻璃留下的那股焦糊味还没散干净，混着冷凝液的刺鼻气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陈牧大步走到控制台前。沙盘顶部的防护罩上，那道拳头大的窟窿依旧触目惊心。边缘的玻璃裂纹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几缕灰色的雾气被磁场压制着，在缝隙口徒劳地翻滚。
“把屏蔽场关了。”陈牧脱下沾着硝烟味的风衣，随手扔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全息投影台上，女娲的虚拟影像闪烁了一下。她穿着那套流光溢彩的战甲，冰蓝色的眼眸里透着绝对的服从。
“父亲，屏蔽场一旦解除，高维能量泄露的概率会达到百分之九十。”女娲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关掉。”陈牧没废话，右手从裤兜里摸出了那个在纽约缴获的“规则核心”。
这玩意儿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布满幽绿色的晶体切面。握在手里，能感觉到里面有一股类似心脏跳动的脉搏，震得陈牧的掌心发麻。
“嗡——”
笼罩在沙盘上方的无形磁场瞬间消失。
那几缕灰色的雾气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猛地从窟窿里窜了出来，直奔陈牧的面门。
陈牧连眼皮都没眨。他右手一抛，那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规则核心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进了玻璃窟窿里。
“砰！”
核心接触到灰色雾气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强光。那些雾气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核心产生的巨大吸力卷了进去，绞成了一团虚无的能量碎屑。
规则核心顺着漏洞掉进沙盘，悬停在微观大陆的半空中。
沙盘内部。
赛博主城的废墟上，到处是残破的金属齿轮和烧焦的机械肢体。微观人类跪在满地的狼藉中，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颗突然降临的绿色太阳。
大祭司那具晶体化的躯壳早就被陈牧一巴掌拍碎了一大半。他瘫在图腾塔的底座旁，灰黑色的眼珠死死盯着头顶的那颗晶体，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机油。
“那是……世界的补丁……”大祭司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规则核心在半空中融化了。它化作无数条幽绿色的数据链，像一场春雨般洒向微观大陆。那些被打碎的建筑、撕裂的大地，在数据链的缝合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天空中那道可怕的空间裂缝，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着，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一起。
微观人类跪伏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金属板上，磕得头破血流也没人敢停下。他们曾经妄图弑神，现在，他们用最卑微的姿态，重新向那位掌控着毁灭与重生的造物主献上信仰。
“轰！”
陈牧站在沙盘外，脑海里猛地炸开一声巨响。
他挽起袖子的小臂上，那些原本已经隐去的金色神纹再次浮现出来。这一次，纹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金色的光芒顺着他的血管一路往上爬，血管凸起，皮肤烫得惊人。
“老板，你身上冒烟了！”
楚天狼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捏着一根撕开包装的真空牛肉干。他正嚼得起劲，看到陈牧手臂上的异状，惊得半截牛肉干直接掉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灰尘。
陈牧没有理他。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的能量。
规则核心修复了沙盘的裂缝，但它同样在现实世界和微观世界之间，建立了一道真正的桥梁。而这座桥梁的枢纽，就是陈牧体内流淌的纯血原液。
他现在能清晰地感觉到，微观大陆上那座赛博主城里，所有的硅碳混合算力都在他的脑海里跳动。
只要他想，他就能把那些算力推演出来的东西，直接拉进现实。
“女娲。”陈牧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金色的流光，“把‘黑鳞’机甲的重火力模块图纸，映射到我的神经元里。”
“图纸已传输，父亲。”
陈牧转过身，看着控制室中央那张空荡荡的金属实验桌。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金色的神纹在手臂上疯狂游走，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地下室里的金属储物柜、废弃的钢管，甚至连楚天狼丢在角落的工具箱，都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颤鸣。空气里的铁原子、碳原子，在陈牧掌心释放的高维磁场牵引下，像是一群被磁铁吸附的铁屑，疯狂地朝着实验桌上方汇聚。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
“当啷。”
一把造型极具科幻感的重型电磁步枪，结结实实地砸在金属桌面上。枪身呈现出暗哑的黑色，枪管两侧布满了幽蓝色的能量回路，握把处的碳基神经元接口还在微微蠕动。
楚天狼一脚踩在掉落的牛肉干上，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双眼死死盯着那把凭空出现的武器。
“老板……这……这是变魔术？”楚天狼两步跨到桌前，伸手摸了一把枪管。金属的冰冷触感做不了假，这玩意儿是实打实的真家伙。
陈牧放下手，脸色白了几分。他感觉到胃里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饥饿感，四肢的肌肉泛起一阵酸痛。
“现实造物。”陈牧走到楚天狼身边，一把抢过他手里还没拆封的另一根牛肉干，撕开包装大口咀嚼起来。
牛肉的蛋白质在胃酸的分解下迅速转化为热量，勉强压住了那股虚脱感。
“把微观世界的科技直接具现出来，代价就是消耗我体内的生物质能。”陈牧咽下嘴里的食物，指节在桌面上扣了两下，“这把枪的威力，足够把一辆装甲车打成筛子。但造这玩意儿，耗了我半个月的热量储备。”
楚天狼拎起那把电磁步枪，掂了掂分量，眼睛亮得像两盏探照灯。
“那咱们要是造一艘航母出来，您不得当场瘦成骨架子？”
“用肉身去填资源，那是蠢货才干的事。”陈牧冷笑一声，拉开老板椅坐下。
他看着墙上那面巨大的世界地图。纽约的变异已经被镇压，海外联盟的财阀们此刻正跪在创世科技的大门外排队交钱。地球上的所有资源，现在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女娲，通知赵富贵。”
陈牧敲了敲桌子，眼神里透出一股吞噬一切的野心。
“把华尔街交出来的那些稀土矿和钛合金，全部运到深市外海的无人岛上。”
“建一座核能矩阵发生器。我要用地球的能源和矿产作基底，配合我的神血权限，开启全自动的现实造物。”
女娲的影像在半空中微微躬身，裙摆的数据流光溢彩。
“父亲，工程蓝图已生成。预计三个月内，创世科技将拥有足以武装一百万神卫队的量产能力。”
楚天狼抱着那把电磁步枪，咧开嘴笑得有些狰狞。一百万个穿着黑鳞机甲、拿着电磁步枪的怪物，别说扫平地球，就是把月球炸个坑都够了。
陈牧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地下室灰白色的天花板。
他知道，地球这个池塘，已经装不下他这条龙了。微观世界那群试图联系外星势力的蛊虫，给他提了个醒。这片宇宙里，多的是想要踩在别人头顶定规矩的文明。
“三个月。”陈牧眯起眼睛，“三个月后，我要让这颗星球上，只剩下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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