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捂着肿起来的脸,像是还没从那一巴掌里缓过神来。
“叶……叶老,您是不是看错了?”
他声音有些发颤,指着那株参王:“这东西怎么可能是仙药?这就是陈牧那个骗子从地摊上买来的萝卜!”
“你还在放屁!”
叶老猛地回头,那双原本因为激动而有些湿润的老眼,此刻却像两把刀子一样剐在周明远脸上。
“老夫行医七十年,从我爷爷那辈起就在跟草药打交道!是不是仙药,老夫还用你教?”
叶老一把推开想要搀扶他的鬼眼张,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几乎是把脸贴在了参王上。
“你们看这表皮,如玉质般温润,却又隐隐透着金丝,这是‘玉化’!只有生长超过五千年的灵药才会出现!”
“再闻这香气……哪怕只是吸一口,都觉得五脏六腑被洗了一遍。这哪里是药,这分明是命啊!”
叶老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已经是老泪纵横。
他一把抓住陈牧的手,那力道大得像要把陈牧的手骨捏碎。
“小兄弟!不,先生!”
叶老的称呼瞬间变了,语气里满是乞求:“这东西,您卖吗?哪怕只是一根须子,只要您肯卖,我就能拿它救活那几个已经判了死刑的老首长!”
整个鉴定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叶老粗重的呼吸声,和周明远那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绝望的心跳声。
“叶老。”
陈牧轻轻抽回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这东西既然是假货,那就不劳您费心了。周总刚才不是说了吗,要把我和这假货一起扔出去喂狗。”
“什么?!”
叶老猛地站起来,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恐怖的怒火,死死盯着周明远。
“你要把这等天地神物喂狗?”
“还要把这位先生扔出去?”
周明远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完了。
彻底完了。
他太清楚叶老的能量了。这位国医泰斗虽然没有万亿家产,但他救过的人,每一个都是跺跺脚能让省城地震的大人物。得罪了叶老,他在省城的生意就算做到头了。
“不……不是,叶老您听我解释……”
周明远脸色煞白,刚想爬起来,却被旁边一直沉默的楚天狼一脚踹翻。
“解释你大爷!”
楚天狼这一脚可是用了十成的力气,直接把周明远踹得像只死狗一样滚出去两米远。
“扑通!”
下一秒,楚天狼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对着陈牧,双膝跪地,那个头磕得地板都在震。
“爷!”
这一声“爷”,喊得那是真情实感,喊得那是撕心裂肺。
“我有眼无珠!我是傻逼!刚才多有得罪,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楚天狼浑身都在抖。
他不是怕叶老,他是怕陈牧。
一个随手能拿出这种神物、并且面对生死威胁还能面不改色的人,绝对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甚至怀疑,陈牧是不是什么隐世家族出来历练的大少爷,之前的落魄全是装出来的。
陈牧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要把他剁碎了喂狗的狠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起来吧。”
陈牧把玩着手里的参王:“这东西,我想出手。但我现在缺钱,很急。”
“我买!”
叶老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陈牧反悔:“一千万!不,那只是订金!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这张卡您拿着!”
叶老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双手递到陈牧面前。
“这是瑞士银行的无限额黑卡,整个省城只有三张。只要您肯割爱一片参须给我救人,这张卡里的钱您随便刷!剩下的部分,我这就联系京城的几大家族,哪怕是把我也叶家卖了,也要把这株神药供起来!”
无限额黑卡。
这几个字就像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周明远看着那张黑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他奋斗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现在却被叶老像送白菜一样送给了陈牧。
陈牧接过黑卡,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扔给了跪在地上的楚天狼。
“刷一千万出来。”
陈牧的声音很冷:“把他欠我的账,清了。”
楚天狼捧着那张黑卡,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
“爷……这……这……”
“怎么?不够?”陈牧挑眉。
“够!太够了!”楚天狼差点哭出来,连忙爬起来冲向刷卡机,“爷您稍等,我这就办!”
随着“滴”的一声轻响,那笔压在陈牧身上、差点把他逼死的千万巨债,瞬间清零。
陈牧从叶老那里拿了一把指甲刀,小心翼翼地切下一根最细小的参须,递给叶老。
“这一根,够救命了。”
叶老如获至宝,双手捧着那根参须,激动得老脸通红:“够了!太够了!这一根蕴含的生机,足够把刚咽气的人拉回来!”
“至于剩下的……”
陈牧把参王重新揣回兜里,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周明远。
此时的周明远,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跋扈?
他头发散乱,脸上带着巴掌印和鞋印,看着陈牧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陈……陈牧,咱们是兄弟啊……”周明远哆哆嗦嗦地求饶,“刚才是我鬼迷心窍,我把那一千万还给你,不,我还两千万!求你放过我……”
“放过你?”
陈牧走到周明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死狗。
“周明远,你卷走钱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
“你让人去砸我家门、要把我沉江的时候,想过放过我吗?”
陈牧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周明远的心上。
“那一千万,只是个开始。”
陈牧拍了拍周明远那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回去好好数数你的资产,看看够不够赔叶老的精神损失费,够不够赔楚天狼的误工费。”
“游戏,才刚刚开始。”
说完,陈牧转身就走,连头都没回。
楚天狼像条忠犬一样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周明远一眼:“姓周的,咱们的账,回头慢慢算!”
……
回到酒店顶层的豪华套房,陈牧关上门,把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繁华的城市。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一只躲在地下室瑟瑟发抖的老鼠。而现在,他是手握重宝、连国医泰斗都要下跪的神人。
这种反差,让他有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但兜里那株温热的参王,时刻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千万……黑卡……人脉……”
陈牧喃喃自语。
有了这些,他不仅能翻身,还能把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全部踩在脚下。
但他并不满足。
这点钱,这点人脉,只是微观世界漏出来的一点点残渣而已。
陈牧走到书桌前,从那个破旧的电脑包里,掏出了一块早就报废的电脑CPU。
那是他大学时第一台电脑的零件,也是他那个“科技梦”的遗物。
“财富只是游戏。”
陈牧看着那块布满灰尘的CPU,眼神中闪过一抹狂热的光芒。
他转身,将这块代表着人类工业结晶的废料,轻轻放在了那个依旧泛着幽光的沙盘上。
“接下来,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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