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后，林越泽把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整理在白板上。
他新买了一块白板——之前那块被“世界修正者”的人偷走了，他又花了两百块买了一块更大的。
白板的中央写着“童话案件”，周围用不同颜色的马克笔画出了几条线索线：
红色线（糖纸）： 印刷厂 → 城东货仓 → 七种图案 → 未发生的案件
蓝色线（死者）： 王浩 → 张伟 → 陈默 → 共同特征（程序员、3:33、大脑异常）
绿色线（神秘信息）： “世界是代码”纸条 → “是未来的你”纸屑 → Zero的电话
他站在白板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黑色马克笔，在白板的右下角写了两个字：
李默然。
三年前，李默然也在查类似的案子。他查到了什么，然后“车祸”死了。他死前说的最后两个字是“糖纸”。
如果这三起案件和李默然查的是同一件事，那李默然应该是第一个发现“真相”的人。但他死了。然后王浩、张伟、陈默也发现了，他们也死了。
发现的代价是死亡。
那他自己呢？他也在发现。他也会死吗？
林越泽放下马克笔，坐回椅子上。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世界是代码”的纸条上。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世界是代码。
如果世界是代码，那人类的意识是什么？是程序？是数据？还是……bug？
他发现自己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他是一个侦探，侦探的工作是基于事实和逻辑的推理，而不是形而上的哲学思辨。但眼前的这些事实，正在把他推向一个他从未涉足的领域。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他拿起手机，给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陈默的同事，有没有关系比较好的？我想找他聊聊。”
十分钟后，周明远回复了：“有一个，叫刘洋。和陈默在一个组工作。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
接着发来一个电话号码。
林越泽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他决定明天再联系刘洋。今晚，他要去见Zero。
凌晨3:33。城市中心广场。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Zero，可能是解开所有谜题的关键。
但同时，他也有一种不安。那种不安不是来自理性，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就像动物能感知到地震前的异常。
他想起陈默备忘录里的那句话：“有人在看我。”
他环顾了一下事务所。窗户关着，门锁着，窗帘拉上了。一切正常。
但他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有人”，是“有什么”。
他关掉灯，躺在事务所的长椅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他听到电脑的风扇声。嗡嗡的，像一只苍蝇在耳边盘旋。
凌晨三点，他醒来。
没有闹钟，没有外界的刺激。就是醒了，像身体里有一个精准的时钟，在某个时刻准时把他唤醒。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事务所里很暗，只有电脑屏幕的电源指示灯亮着，发出微弱的蓝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一条窗帘缝。
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亮着，在地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风停了，树叶也不动了。整个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3:33。
他要去中心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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