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事务所后,林越泽在白板上增加了一条新的线索线:
紫色线(试炼): 李默然(三年前)→ 陈默(三个月前开始)→ 七个试炼 → 七个齿轮 → 造物主权限
他在白板的中央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谁在继续李默然的工作?
Zero说不是她。那会是谁?
他想起刘洋描述的“黑衣人”——那个和陈默在楼下见面的人。身材高大,走路像机器人。
“世界修正者”?还是别的什么人?
林越泽的手机响了。是王建国。
“越泽,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第四起案件。今天凌晨发生的。”
林越泽的心沉了一下。
“死者是谁?”
“女性,二十七岁,程序员。叫周小曼。死因是……窒息。现场有一张糖纸。”
“什么糖纸?”
“爱丽丝梦游仙境。”
爱丽丝。第四张糖纸。第四个试炼。
“在哪里?”
“城东,她公司的办公室。我们在现场,你要不要过来?”
“我马上到。”
林越泽挂掉电话,抓起外套,冲出事务所。
周小曼的公司也在城东,离陈默的公寓不远。那是一栋十几层的写字楼,外表很新,大堂里铺着大理石地板,前台摆着一盆巨大的绿萝。
但凌晨三点半,这里没有大理石的光泽,也没有绿萝的生机。只有警车的红蓝灯光在楼外闪烁,把整栋楼照得像一个巨大的警示灯。
林越泽到的时候,王建国在门口等他。
“现场在三楼。跟我来。”
他们坐电梯上三楼。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上写着公司的名字——一个林越泽没听过的英文单词。
玻璃门里面是开放式的办公区。几十张工位整齐排列,每张桌子上都有一台电脑。大部分的灯都关着,只有靠窗的几盏日光灯亮着,把办公区照得像一个手术室。
周小曼的工位在靠里的位置。她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头靠在键盘上,像是工作太累睡着了。
但她的手攥着一张糖纸。
爱丽丝梦游仙境。爱丽丝跳进兔子洞的画面。
林越泽蹲下来,仔细观察。
周小曼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挣扎的痕迹。她的嘴唇微微发紫——窒息的典型症状。但脖子上没有勒痕,口鼻没有被捂住过的痕迹。
“法医怎么说?”他问王建国。
“初步判断是窒息。但具体原因要等尸检。和前三起一样,没有外力痕迹。”
“摄像头呢?”
“这栋楼有32个摄像头。我们调取了所有录像。在死亡时间前后,所有的摄像头都黑屏了。”
“多长时间?”
“十八秒。”
林越泽的心跳加速了。和前几起一样——摄像头在死亡时间前后短暂失效。
“能让我看看录像吗?”
王建国把他带到临时指挥部——一间空的会议室。技术员已经在电脑上调出了监控画面。
“这是周小曼工位附近的摄像头。时间码是凌晨3:32:58。”
画面里,周小曼坐在电脑前,正在打字。她的动作很正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3:33:00。画面闪了一下。
3:33:01。画面里多了一个东西。
林越泽凑近了看。
在周小曼身后的位置,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光影。不是人形,不是物体,就是一团光。光在画面中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向周小曼移动,覆盖了她的头部。
3:33:03。周小曼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软倒在键盘上。
3:33:18。画面恢复正常。
“那团光是什么?”林越泽问。
技术员摇头:“不知道。我们放慢了速度,放大了画面,但还是看不清。不像是任何已知的光源或物体。”
Zero的声音突然在林越泽脑海里响起——不是真的声音,是他自己脑补的。他想起了Zero说过的话:“像数据上传。”
那团光,是在从周小曼的大脑里“提取”什么东西。
林越泽让技术员把画面倒回去,定格在那团光出现的瞬间。
他把画面放大,放大,再放大。
在像素的颗粒中,他看到了一些东西。不是光,不是雾,是一些……数字。极其微小的数字,在画面的每一个像素里流动。
0和1。
代码。
“越泽?”王建国在旁边叫他,“你看到了什么?”
林越泽关掉画面,站起来。
“没什么。我需要再看看现场。”
他回到周小曼的工位,这次他注意到了之前没注意的东西。
在键盘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小心地抽出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42 15 8 1 23 19。
和U盘的文件名一模一样。
但这次,数字下面还有一行字:
“你会知道该怎么做。”
林越泽把纸条收好。
他看了看周小曼的工位。桌上除了电脑和键盘,还有几个小摆件——一个陶瓷猫,一个迷你仙人掌,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照。周小曼和另一个女孩,在海边,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林越泽把相框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标签:“小曼 & 小晴,2019年夏。”
小晴。另一个女孩。也许她能提供更多信息。
他拍了照,然后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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