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没有死。
这是Zero确认的。
“她的生物信号消失了，但她的意识数据被转移到了系统的另一个层级。她没有死，她……升级了。”
“升级？”
“就像从试用版升级到正式版。她不再是一个‘NPC’，她变成了一个……有权限的用户。”
“那她现在在哪里？”
“‘第七个齿轮那里’。她的纸条是这么说的。”
“‘第七个齿轮那里’是哪里？”
“我不知道。但赵明远可能知道。”
林越泽想起赵明远实验室墙上那张齿轮图。第七个齿轮的位置是一个问号。赵明远也不知道“第七个齿轮”在哪里。
但他留下了一条线索：“第七个齿轮在东方。找一个用剑的女人。”
用剑的女人——苏幕遮。
林越泽看向苏幕遮。她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张白雪公主的糖纸，翻来覆去地看着。
“你知道‘第七个齿轮’在哪里吗？”他问。
苏幕遮摇头。
“那你和李默然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让你成为‘钥匙’？”
苏幕遮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李默然找到了我。他说他知道有人要杀他，但他不怕。他说他的工作会由别人继续。他说那个人就是你。”
“他提到了我？”
“是的。他说‘越泽比我聪明，比我冷静。他会找到真相的。但他需要人保护。你能不能帮我保护他？’”
“然后你就杀了他？”
苏幕遮的手握紧了剑柄。
“我没有杀他！我——有人雇我杀一个‘威胁世界安全的人’。他们给了我照片，给了我地址，给了我时间。我去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死了。不是我杀的。”
“你之前说你杀的。”
“因为我觉得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接受那个任务，如果我没有去找他，也许他就不会死。但后来我查清楚了——他死之前就已经受了重伤。有人先我一步动的手。”
“谁？”
“‘世界修正者’。”
林越泽沉默了。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你没有问。”
“我问过。”
“你问的是‘你杀了李默然吗？’我说‘是’。因为我觉得那就是我的错。但现在——经历了这些——我知道真正的凶手不是我自己。是那些操纵一切的人。”
她站起来，走到林越泽面前。
“我会找到‘世界修正者’。我会找到第七个齿轮。我会完成李默然没完成的事。不是为了弥补，是因为——这是正确的事。”
林越泽看着她。
“好。我们一起。”
Zero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们需要加快速度。系统检测到了方晴的‘转化’，它会加快清除剩下的‘bug’。第六个试炼已经完成了，但第七个试炼——”
“第七个试炼怎么了？”
“第七个试炼没有试炼者。”
“什么意思？”
“第七个试炼的糖纸是‘睡美人’。但睡美人的寓意不是‘死亡不是终点’——那是白雪公主。睡美人的寓意是‘时间不是线性的’。”
“时间不是线性的。”
“是的。要理解这个寓意，你需要跳出时间的框架。不是看过去和未来，而是看‘现在’。所有的‘现在’同时存在。”
林越泽想起了Zero之前说过的话：“这是一个圆。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第七个试炼者是谁？”他问。
Zero沉默了很久。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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