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为100%原创完全架空虚构作品，所有时代、地理、国家、人物、势力均为原创设定，与现实世界及任何历史无关，纯属脑洞爽文，请勿对号入座。
张日天是被疼醒的。
后脑勺像被人拿锤子砸过，一阵一阵地跳着疼。他想抬手去摸，发现胳膊不听使唤，抬到一半又落下去，砸在地上，溅起一摊泥水。
眼前是黑的。他闭着眼，在心里数了十下，才敢睁开。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只老鼠，从他脸旁边跑过去，钻进墙根的洞里。尾巴拖在地上，很长。
第二眼，他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不是别人的，是他自己的，从左手虎口一直淌到手腕，在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想喊。嗓子像砂纸刮过，只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响。他想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跪回去，整个人往前栽，双手撑在地上，喘得像条狗。
这时候他才听见周围的动静——
有人在哭。女人，哭得很惨，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有人在骂。骂得很难听，什么“狗日的”“操你祖宗”，带着不知道哪里的口音。
还有人在跑，脚步声杂乱，踩在烂泥里噗嗤噗嗤的。
张日天撑着膝盖，慢慢抬起头。
天是灰的，快要亮了。空气里一股腥臭，鱼腥味、烂菜叶子、尿骚、还有铁锈一样的血腥气，全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他胃里一阵翻涌，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
这是一条巷子。墙是青砖的，长满了黑乎乎的苔藓，墙根堆着烂木头和破筐。地上是烂泥和碎瓦片，还有一只破鞋。
旁边躺着一个男人。
张日天扭头看过去，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头皮发麻。
那男人穿着灰扑扑的对襟褂子，胸口一个大血洞，眼睛瞪得溜圆，还睁着，看着他。
死了。
张日天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秒，胃里又开始翻涌。他撑着墙站起来，腿发软，整个人靠在墙上才没摔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黄不拉几的外卖服，破了，上面全是泥和血。牛仔裤，膝盖那儿磨出个洞。运动鞋，左脚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手机没了。电动车没了。那个闯红灯的渣土车也没了。
操。
“站住！别让他跑了！”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张日天扭头，就看见一群人连滚带爬地往这边跑——有穿长衫的，有光膀子的，有抱着孩子的女人。跑在最后的是一个老头，腿脚不利索，被后面追上来的人一枪托砸在后背上，整个人往前扑，脸砸在烂泥里，不动了。
追人的有十几个，穿破军装，端着枪。老套筒，汉阳造，他在电影里见过。
溃兵。
张日天脑子里刚蹦出这个词，一个溃兵已经看见他了，拿枪一指：“那个穿黄衣服的！站住！”
张日天转身就跑。
砰！
枪响了。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打在墙上崩下一片碎砖，溅了他一脸灰。张日天头皮发麻，两条腿抡圆了往前冲，拐进一条岔巷，又拐进另一条，跑到肺都快炸了，才停下来撑着膝盖喘气。
喘了没两口，他抬头一看——死胡同。
前面是一堵墙，三米多高，墙头长满了枯藤，藤上挂着几片发黄的叶子。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三个人。
张日天转过身，背靠着墙，喘着气，看着巷口。
三个溃兵端着枪走进来，为首那个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军装脏得看不清颜色，帽檐歪着，脸上有道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
“跑啊，怎么不跑了？”黄牙拿枪口点了点他，“穿的什么玩意儿？洋鬼子？”
张日天举着双手，张了张嘴，发现嗓子还是干的。他咽了口唾沫，说：“不是……送外卖的……”
“送什么？”黄牙听不懂，上下打量他几眼，回头跟另外两个溃兵笑，“这傻逼穿得跟叫花子似的，身上能有钱吗？”
那两个也笑了，笑得下流又难听。
一个瘦高个走过来，伸手就要搜他。
就在这时——
张日天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像有人拿锣在耳边敲了一下，震得他整个人一晃。
然后他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闪过去，快得他看不清。接着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声音，冷冰冰的，没什么感情，像银行柜员机的语音：
【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
【建议：立即兑换武器，否则将在47秒后死亡】
【倒计时开始：46、45、44……】
张日天愣住了。
瘦高个的手已经抓住他的衣领。
【检测到宿主随身携带物品】
【物品名称：古董怀表（平行世界民国时期）】
【物品来源：祖父遗物】
【估值：800-1200积分】
【是否兑换？】
张日天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系统？什么积分？这是做梦？他被车撞死了？这是阴间？
瘦高个把他往前一拽，另一只手去摸他的口袋。
【倒计时：38、37、36……】
张日天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没有别的选择。他在心里喊了一声：换！
【兑换成功】
【获得积分：1000】
【积分余额：1000】
【可兑换物品列表——】
【JGA-IL沙漠之鹰手枪：500积分】
【JGA-US M1911手枪：400积分】
【JGA-RU马卡洛夫PM：300积分】
【JGA-CN 92式手枪：300积分】
【……】
【温馨提示：本系统不提供售后服务，不退不换。祝宿主使用愉快。】
沙漠之鹰。
张日天打过游戏，知道那玩意儿。一枪能把人打飞。
瘦高个已经摸到他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看了看，骂了一声，扔在地上。
【是否兑换JGA-IL沙漠之鹰？】
换！
【兑换成功，消耗500积分】
【剩余积分：500】
【物品已放置于身后杂物堆中】
张日天猛一回头。
身后是一堆烂木板，木板下面压着几个破筐，筐里装着不知道什么东西。最上面，烂木板和破筐之间，躺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大手枪。
跟他游戏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他一把推开瘦高个，扑过去，抓起那把枪。枪很沉，比他想象的要沉，沉得他手腕往下坠。
瘦高个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他手里的枪，又愣了一下。
张日天转过身，举枪，上膛，扣扳机。
砰！
枪声震得他耳朵嗡嗡响，震得他整个手臂发麻，震得巷子里的鸟扑棱棱飞起来。
瘦高个胸口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往后飞出去一米多，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黄牙和另一个溃兵傻了。
张日天也傻了。
他看着手里的枪，看着地上那个人，看着那个人胸口往外涌的血，脑子里一片空白。
“操……”
他听见自己骂了一声，声音发飘。
黄牙反应过来，举枪就要打。张日天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起手，对着他扣扳机。
砰！
这一枪打歪了，子弹擦着黄牙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墙上。黄牙吓得往旁边一躲，脚下一滑，摔在烂泥里。
张日天又扣扳机。
砰！
这一枪打中了。黄牙的肚子炸开一个洞，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蜷起来，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叫得像杀猪一样。
第三个溃兵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枪也扔了，裤裆湿了一大片，嘴张着，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张日天看着他，举着枪，手抖得厉害。
抖得几乎握不住。
不是怕，是肾上腺素在退潮，肌肉在痉挛。他想说话，一张嘴，胃里的东西涌上来，他转身扶着墙，吐了出来。
吐的全是酸水。
他吐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转身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溃兵。
溃兵还在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张日天走过去。腿还在打晃，步子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站在溃兵面前，枪口对着他的头。
“别……别杀我……”溃兵哭出来了，声音尖得不像男人。
张日天看着他，喘着气，没说话。
过了好几秒，他问：“你们是哪部分的？”
声音嘶哑，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
“定……定威军的……”溃兵结结巴巴地说，“排长让抓人，说抓了送去给青竹帮，能换钱……”
“青竹帮？”
“是……是江海城的大帮派，管码头的……”
张日天点点头。他举着枪的手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看着那个溃兵，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杀？还是不杀？
他刚杀了两个人。两条命。他现在手还在抖，胃还在翻。
“滚。”他说。
溃兵愣住了，看着他，不敢相信。
“滚！”张日天吼了一声，声音劈了。
溃兵爬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巷口跑，摔了一跤，又爬起来，跑没影了。
巷子里突然安静了。
只剩张日天的喘气声，还有血淌在地上的滴答声。黄牙已经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看着他。
张日天蹲下来，把枪放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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