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岭的两千人练了三个月,张日天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江海城在远处,灰蒙蒙的,灯火像星星。他看了一会儿,转身下山。赵铁山跟在后面。
“司令,二狗说兵练好了。两千人,步枪射击合格率九成,迫击炮八成。体能全部达标。”
张日天点点头。“下山。”
回到宅子,明镜在书房里等他。桌上摊着账本,明楼坐在旁边,笔拿在手里。
“日天,”明镜说,“山上的兵练好了?”
“好了。”
“下一步呢?”
张日天坐下来。“钱不够。人不够。装备不够。”
明镜看着他。“那怎么办?”
“先解决钱。”张日天站起来。“冯爷手里有黄金。我去找他。”
下午,张日天去了冯擎苍的院子。一个人去的。赵铁山要跟,他没让。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桂花树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冯擎苍坐在石桌旁边,手里端着茶杯,茶凉了,他没喝。看见张日天进来,他抬起头。
“来了?”
“来了。”
“山上的兵练好了?”
“好了。”
冯擎苍点点头,把茶杯放下。“你来我这儿,不是来喝茶的。”
张日天在他对面坐下来。“我需要黄金。”
冯擎苍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要多少?”
“你手里有多少?”
冯擎苍笑了。“我攒了二十年。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够不够?”
张日天看着他。“够了。”
冯擎苍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拿出一把钥匙,放在石桌上。“地窖在东厢房下面。你自己去搬。”
张日天拿起钥匙。“为什么给我?”
冯擎苍看着他。“我有个女儿,叫冯楚楚。她在燕京读书,下个月回来。我老了,护不了她。你帮我护着。”
张日天看着他。“行。”
冯擎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张日天站起来,走到东厢房,打开地窖的门。里面黑漆漆的,有股霉味。他走下去,看见靠墙码着箱子。打开一个,里面是金条,黄澄澄的,码得整整齐齐。打开另一个,是银元宝,白花花的。
他站在地窖里,看着这些东西。够了。够换一批装备了。
他让赵铁山带人把箱子搬上战车,直接送到云雾岭。赵铁山愣了一下。“司令,不先搬回宅子?”
“直接上山。这些东西,不能放在城里。”
赵铁山点了点头,带人走了。
晚上,张日天独自上了云雾岭。山顶上,二狗正在带着新兵夜训。看见他来了,跑过来。
“司令,这么晚了——”
“带我去仓库。”
二狗领着张日天走进山腰的一个山洞。这个洞是二狗带人挖的,能放不少东西。冯家的箱子已经搬进来了,码得整整齐齐。
张日天让二狗出去,关上门。他蹲下来,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检测到贵重物品:黄金五百两,白银三千两。总计估值约650000积分。】
他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不换太多,先换够用的。换十辆坦克,二十辆战车,十门炮,再换一千支步枪,两百具火箭筒。剩下的积分留着,等以后再用。
【兑换成功。物品已放置于指定区域。】
他站起来,走出山洞。山洞外面的空地上,多了十辆坦克,炮管又粗又长,在月光下发着冷光。旁边是二十辆战车,装甲厚实,履带压在山石上。再旁边是十门炮,炮口指向天空。
二狗从外面冲进来,看见那些东西,腿一软,蹲下去了。“司……司令,这些是啥?”
“坦克。战车。炮。从今天起,这些东西放在山上。不许下山,不许让人看见。”
二狗咽了一下口水。“是!”
“明天,从云雾营挑五百个人。学开坦克、战车、炮。在山上练,不许下山。”
二狗立正。“是!”
张日天转过身,看着那些装备。十辆坦克,二十辆战车,十门炮。够了。够用了。
第二天,五百个人被挑出来,站在山顶的空地上。张日天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一辆坦克。
“从今天起,你们学开这些东西。在山上练,不许下山。谁要是把山上的事说出去,军法处置。”
没人说话。
张日天跳上坦克,钻进驾驶舱。发动机轰鸣起来,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坦克动了一下,往前开了一截,履带碾过山石,碎成渣。然后停下来。
他跳下来,看着那些人。“谁先来?”
狗剩从人群里站出来。“司令,俺试试。”
他爬上去,钻进驾驶舱。坦克动了一下,歪歪扭扭地往前开,差点撞上旁边的山壁。他猛打方向,车头擦着山壁过去了。旁边的人吓得四散跑开。
狗剩从坦克里爬出来,脸白了。“司令,这玩意儿不好开。”
“多练就好了。在山上练,练好了再说。”
狗剩点了点头,又爬进去了。
张日天站在山顶上,看着那些人学开坦克。狗剩开着那辆坦克,在空地上歪歪扭扭地转圈。赵铁山带着几个人在学开战车,轰隆隆地碾过山石。
二狗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铁疙瘩,眼睛发亮。“司令,这些东西,够打哪儿了?”
张日天看着山下灰蒙蒙的江海城。“先练。练好了再说。”
二狗点了点头,没再问。
晚上,张日天回到宅子。明镜在门口等他,手里端着一杯茶。
“日天,东西送上山了?”
“嗯。”
“冯爷的东西,够用一阵子了。”
“嗯。但不够。”
明镜看着他。“那怎么办?”
“先练。有了拳头,才能往外走。”
明镜点了点头。
张日天走进里屋,躺在床上。明楼跟进来,在他旁边躺下来,手搭在他胸口。
“日天,”她小声说,“山上的东西,够用了吗?”
“够了。够守住江海城了。”
她没再问。她的手攥着他的手指,攥得很紧。
张日天闭上眼睛。他想起那些坦克,那些战车,那些炮。这些东西,是冯擎苍二十年的家底换来的。他欠他一个人情。冯楚楚下个月回来,他得还这个人情。
他嘴角动了一下,没出声。他闭上眼睛,这回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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