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立起来之后,码头上安静了几天。不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是真正的安静。租界的旗撤了,洋人的军舰走了,老城坊的赌场烟馆封了,码头上不收份子钱,苦力们扛一天包挣的钱全归自己。有人开始攒钱了,有人给老婆扯了布做新衣裳,有人买了酒,晚上坐在码头上喝两口,看着江面发呆。
张日天没闲着。碑立完的第二天,他就上了云雾岭。
山上的训练没停过。二狗带着人练枪,赵铁山带着人练战车,狗剩带着人练坦克。十辆JGA-CN 99A“犀牛”主战坦克排成一排,炮管指向山下的江海城。二十辆JGA-CN 04A“猎豹”步兵战车在空地上转圈,履带碾过的石头碎成渣。十门JGA-CN PLZ-05“雷神”自行榴弹炮架在山顶,炮口对着天空。两千个兵站在训练场上,枪扛在肩上,站成二十个方队。
张日天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江海城在远处,灰蒙蒙的,租界的洋楼在夕阳下发暗。他看了很久,转过身,把二狗、赵铁山、狗剩叫过来。
“扩编。”他说。
二狗愣了一下。“扩到多少?”
“三千。再从云雾营里挑人,把坦克营、战车营、炮兵营补齐。坦克从十辆加到十五辆,战车从二十辆加到三十辆,炮从十门加到十五门。”
赵铁山咽了一下口水。“司令,这些装备——”
“我来想办法。”
二狗立正。“是!”赵铁山立正。“是!”狗剩立正。“是!”
接下来的半个月,云雾岭上没日没夜地忙。二狗从两千人里挑了五百个尖子,编成新的坦克营、战车营、炮兵营。赵铁山带着人练协同——坦克怎么掩护步兵,战车怎么穿插,炮兵怎么支援。狗剩开着坦克在山路上练爬坡,差点翻进沟里,被赵铁山骂了半个时辰。
装备的事,张日天没找洋人。他找了冯擎苍。
冯擎苍坐在院子里,桂花树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他手里端着茶杯,茶冒着热气。看见张日天进来,他抬起头。
“来了?”
“来了。”
“坐。”冯擎苍给他倒了杯茶。“听说你要扩编?”
“嗯。需要黄金。”
冯擎苍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这个人,从来不拐弯。”
张日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冯擎苍站起来,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端出一个木盒子,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金条,黄澄澄的,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我最后的家底了。”冯擎苍说,“黄金三百两。够不够?”
张日天看着那些金条。“够了。”
“拿去。”冯擎苍把盒子推过来。“江海城是你的了。这些东西留着没用。”
张日天站起来,端起盒子。“谢了。”
“不用谢。”冯擎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楚楚在你那儿,我放心。”
张日天没说话,走进巷子里。
晚上,张日天走进仓库,关上门。他蹲下来,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检测到贵重物品:黄金三百两,估值约300000积分。当前积分余额:约50000。总计:350000积分。】
他在心里列了一张清单。五辆JGA-CN 99A“犀牛”主战坦克,十万积分。十辆JGA-CN 04A“猎豹”步兵战车,八万积分。五门JGA-CN PLZ-05“雷神”自行榴弹炮,七万五千积分。剩下的积分全换成弹药。
【兑换成功。物品已放置于指定区域。】
他站起来,走出仓库。山顶上又多了五辆坦克、十辆战车、五门炮。赵铁山从营房里冲出来,看见那些铁疙瘩,腿一软,蹲下去了。二狗从训练场上跑过来,嘴里喊着“我的天”。狗剩从坦克里爬出来,跑到新坦克旁边,摸了摸,又跑回来,又跑过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赵铁山站起来,声音发飘。“司令,这些东西——”
“练。半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三千个能打仗的人。”
赵铁山立正。“是!”
接下来的日子,云雾岭上的炮声没停过。早上打,中午打,晚上还打。山下的江海城听得清清楚楚,老百姓从窗户里往外看,不知道山上在干什么。租界的洋人从窗户里往外看,脸色发白。老城坊的商人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街口听,听了半天,又走回去了。
半个月后,张日天又上了山。三千个兵站在训练场上,站成三十个方队,枪扛在肩上,纹丝不动。十五辆JGA-CN 99A“犀牛”主战坦克排成一排,炮管在太阳底下发冷光。三十辆JGA-CN 04A“猎豹”步兵战车排在坦克后面,发动机已经预热了。十五门JGA-CN PLZ-05“雷神”自行榴弹炮架在山顶,炮口指向天空。
二狗跑过来,立正敬礼。“司令,三千人,全部训练完毕。坦克营、战车营、炮兵营,全部满编。”
张日天点点头。他站在山顶上,往下看。江海城在远处,灰蒙蒙的,租界的洋楼在夕阳下发暗。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下山。”
车队轰隆隆地开下山。十五辆坦克,三十辆战车,三千个兵,从云雾岭上下来,沿着山路,往江海城开。山下的老百姓站在路边看,没人敢说话。租界的洋人从窗户里往外看,脸色发白。老城坊的商人站在铺子门口看,钱万财的腿在抖,李老板的脸白了,王老板低着头不敢看。
车队停在码头边上。张日天从战车上跳下来,站在那块碑前面。碑上刻着五个字:江海城,张日天。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看着江面。太阳快落山了,把江水染成红的。
“赵铁山。”
赵铁山跑过来。“司令。”
“明天,派人去北边。看看刘黑子在干什么。”
赵铁山愣了一下。“要打北边了?”
“不是现在。先看看。”
赵铁山点了点头。“是。”
晚上,张日天坐在院子里。明镜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他手边。冯楚楚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白绾绾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红色的劲装,腰间缠着软鞭,在他另一边坐下。三个人坐成一排,谁也不说话。明镜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笑了。
“日天,山上的兵练好了?”
“练好了。”
“下一步呢?”
张日天看着月亮。“等。”
“等什么?”
“等北边的消息。”
明镜没再问。白绾绾接了一句:“刘黑子那边,我帮你盯着。百花门在北边有人。”张日天看了她一眼。“小心点。”白绾绾笑了。“知道。”
冯楚楚坐在旁边,没说话。她看着月亮,看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屋里。走到门口,停下来,回过头。“张日天,你什么时候走?”
“快了。但不是现在。”
她点了点头,走进去了。
张日天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江海城的事,还没完。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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