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的事,张日天说干就干。北边,刘黑子带着他的人,从柳河镇往南修,把坑填平,把石头搬开,把路拓宽。南边,陈德彪带着他的人,从南通港往北修,把泥路改成石子路,把弯道取直,把坡放缓。西边,马三刀带着他的人,从黑风寨往下修,最难的是西边,山高路陡,石头硬得像铁,一锤下去只崩一个白点。马三刀急得嘴上起泡,派人下山来找张日天。
“司令,山里的路太难修了。石头太硬,锤子砸不动。”
张日天看着他。“炸药呢?”
“炸药?”马三刀愣了一下。
“山里有石头,石头里有矿石。炸开,取出来,能卖钱。路修好了,矿石运出去,钱就来了。”
马三刀的眼睛亮了。“我明白了。”
他转身跑了。赵铁山站在旁边,看着马三刀跑远,挠了挠头。“司令,山里有矿石?”
张日天没回答。他转过身,走进仓库,关上门。他蹲下来,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检测到贵重物品:黄金库存已消耗大半。当前积分余额:约150000。提示:宿主需获取更多贵重物品以继续兑换。】
他站起来,走出仓库。赵铁山还站在门口。“司令,山里有矿石吗?”
“有。炸开了就有了。”
赵铁山没再问。
半个月后,北边的路修好了。刘黑子站在柳河镇口,看着那条平平整整的大路,从镇口一直通到南边,看不见头。他蹲下来,摸了摸路面,石头铺的,硬邦邦的。他站起来,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人喊了一声:“路通了!”那些人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人跳起来,有人拍巴掌,有人蹲在地上哭。刘黑子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没笑。
又过了半个月,南边的路修好了。陈德彪站在南通港码头边上,看着那条从港口一直通到北边的石子路,宽得能并排走两辆大卡车。他走上去,踩了踩,石子硌脚,但结实。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人喊了一声:“路通了!”那些人没笑,也没哭,就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最难的是西边。马三刀带着人炸了一个月,石头崩了一块又一块,路修了一段又一段。山里的矿石炸出来了,黑乎乎的,沉甸甸的,一车一车地往山下运。张日天让人把矿石拉到码头,装上船,运到南边去卖。卖回来的钱,又投到路上去。马三刀看着那些钱变成炸药,变成工具,变成石子,变成路,心疼得直抽抽。
“司令,这钱花得也太快了——”
“花得快,来得也快。”张日天看着那条正在延伸的路。“路通了,山里的东西就能出去。山里的东西出去了,钱就来了。钱来了,就能修更多的路。”
马三刀咬了咬牙。“行。我修。”
三个月后,西边的路也修好了。马三刀站在黑风寨门口,看着那条从山顶一直通到山下的路,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蛇。他走上去,一步一步地走,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山下。他转过身,看着山顶上的寨子,看了很久。
路修好的那天,张日天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大卡车进进出出。北边的粮食、南边的茶叶、西边的矿石,一车一车地拉进来,又一车一车地运出去。码头上堆着货,仓库里堆着货,连空地上都堆着货。苦力们扛着包跑来跑去,汗珠子掉在石板地上,摔成八瓣。
明楼坐在木箱子上,账本摊开,笔走得飞快。冯楚楚帮她翻账本,翻到手酸。明镜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忙忙碌碌的人,笑了。“日天,路修好了,货走顺了,钱赚够了。下一步呢?”
张日天看着江面。“练兵。”
“练好了呢?”
“往外走。”
明镜没再问。
晚上,张日天坐在院子里。明镜端了一杯茶过来,放在他手边。冯楚楚从屋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白绾绾从巷子里走出来,穿着红色的劲装,腰间缠着软鞭,在他另一边坐下。
“听说路修好了?”白绾绾问。
“修好了。”
“下一步呢?”
“练兵。”
白绾绾笑了。“练好了呢?”
“往外走。”
白绾绾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往哪儿走?”
张日天看着月亮。“往北。往南。往西。哪儿都能走。”
白绾绾站起来,拍了拍衣服。“行。我等你。”她走了。
冯楚楚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扇子,没扇。她看着月亮,看了一会儿。“张日天,往外走的时候,带上我。”
张日天看着她。“你去干什么?”
“看热闹。白绾绾能去,我也能去。”
张日天没说话。她站起来,走进屋里。
明镜靠在张日天肩上,没说话。月光从窗户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条,照在被子上。张日天闭上眼睛。路修好了,货走顺了,钱赚够了,兵也养足了。该往外走了。这次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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