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王塔，第一层。
凌辰踏入的瞬间，便感觉到天地变换，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宇宙。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尽的虚空，以及……无数漂浮的星辰。每一颗星辰上，都站着一道身影，气息恐怖，至少都是渡劫期大圆满！
"新来的飞升者？"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最近的一颗星辰上，一个身披战甲的壮汉踏步而出，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上沾染着干涸的神血。
"本座'破军神王'，神王塔第一层守护者。击败本座，可入第二层。"
凌辰淡淡地看着他，神识一扫，便看穿了对方的本质。
"渡劫期大圆满，肉身成神，战力堪比普通真神。可惜，法则粗糙，根基虚浮，应该是靠吞噬神格强行提升的伪神。"
"你说什么？！"
破军神王暴怒，巨斧劈出，一道斧光跨越虚空，将数十颗星辰斩成两半！
凌辰不闪不避，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铛！
那足以劈碎星辰的斧光，被他两根手指稳稳夹住，不得寸进！
"在本帝眼中，你与仙界的蝼蚁，并无区别。"
凌辰手指一弹，斧光倒飞而回，速度快到极致，破军神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自己的斧光斩中，身躯炸裂，神魂俱灭！
第一层，破！
凌辰身形一闪，出现在第二层。
第二层，是一片无尽的海洋，海水中蕴含着腐蚀神魂的剧毒。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白骨，都是曾经挑战失败的飞升者。
"本座'毒龙神王'，第二层守护者……"
话音未落，凌辰已经一掌拍出，将整片海洋蒸发，连同那位还没来得及现身的毒龙神王，一同化为虚无。
第二层，破！
第三层、第四层、第五层……
凌辰一路横扫，没有任何神王能挡住他一招。他的混沌神根，可演化万法，可免疫一切属性攻击；他的《混沌帝典》，包容三千大道，可破解一切神通。
到了第十层，他终于遇到了一点麻烦。
神王塔，第十层。
与前几层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星辰，没有海洋，没有山川大地。只有一面无边无际的镜子，镜面平滑如水，倒映着凌辰的身影。
"有点意思。"
凌辰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片镜面世界。他的神识全力展开，却感知不到任何边界，仿佛这里真的是一片无限延伸的宇宙。
"本座'镜像神王'，第十层守护者。"
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镜面泛起涟漪，一道身影从镜中缓缓走出。
那身影，与凌辰一模一样。
同样的玄色帝袍，同样的混沌环绕，同样的淡漠目光，甚至连眉心处那道细微的疤痕，都分毫不差。
"本座的能力，是复制。"
镜像神王开口，声音与凌辰完全相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机械感："从你踏入第十层的那一刻，本座便已复制了你的一切——修为、功法、神通、战斗经验，甚至……你的思维方式。"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气流，与凌辰的混沌神根如出一辙。
"你有多强，本座便有多强。"
镜像神王淡淡道："与自己战斗，你……有胜算吗？"
凌辰静静地看着他，神识疯狂运转，试图找出破绽。
没有。
完全没有。
对方的混沌神根，同样是混沌神根，可演化万法，可包容一切。对方的《混沌帝典》，同样修炼到极致，可创造可毁灭。对方的神魂强度，同样是渡劫期大圆满，帝尊级意志，坚不可摧。
甚至，对方连他的战斗习惯、他的思维模式、他的微表情变化，都复制得惟妙惟肖。
"很棘手。"
凌辰做出了判断。
这不是普通的敌人，这是另一个"自己"，是完美的复制品。任何他会的，对方都会；任何他想到的，对方也能想到。
"怎么？在思考对策？"
镜像神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与凌辰平时一模一样："别白费力气了。本座就是你，你就是本座。你的每一个念头，本座都能预知；你的每一次攻击，本座都能预判。这场战斗，你必败无疑。"
话音落下，他一步踏出，身形消失。
下一瞬，出现在凌辰身后，一掌拍向后脑！
正是凌辰最擅长的"混沌瞬杀"！
凌辰瞳孔骤缩，身形同样消失，堪堪避开这一掌。但镜像神王的攻击如影随形，混沌剑气、帝尊神拳、万法归一……每一招都是凌辰的招牌神通，每一式都熟悉到骨子里！
"该死！"
凌辰第一次感到棘手。
他与人战斗过无数次，斩杀过无数强敌，但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对方对他的了解，比他对自己的了解还要深！
轰！轰！轰！
两人在镜面世界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虚空崩塌，法则湮灭。他们的招式完全相同，他们的思路完全同步，他们的力量完全相等。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日。
凌辰身上多了十七道伤口，镜像神王同样多了十七道伤口。他们的伤势、消耗、甚至呼吸节奏，都保持着诡异的同步。
"放弃吧。"
镜像神王淡淡道，"你杀不了本座，正如本座杀不了你。这场战斗，只会持续到你们油尽灯枯，同归于尽。"
"那便同归于尽。"
凌辰冷冷道，再次扑上。
又是三日三夜的激战。
凌辰的神魂开始疲惫，混沌神根的运转出现滞涩，体内的神力消耗过半。而镜像神王，同样如此。
"不能再这样下去。"
凌辰后退千丈，与镜像神王拉开距离，目光中闪过一丝深邃。
"必须找到突破口……但对方的复制是完美的，没有破绽……"
"等等，完美？"
凌辰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镜像神王，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沉入混沌神根的最深处。
"本帝的混沌神根，可演化万法，可包容一切，可创造世界，可毁灭众生……"
"但这一切，都是基于'已知'。"
"本帝修炼《混沌帝典》，融合三千大道，创造无数神通，这些都是'已知'的力量，是可以被复制、被预判的。"
"那么……'未知'呢？"
凌辰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本帝明白了。"
他睁开眼，看向镜像神王，目光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复制的是'此刻'的本帝，是'已知'的本帝。但真正的本帝，从不停留于'此刻'，从不满足于'已知'。"
"本帝的路，是无限延伸的路；本帝的道，是永恒进化的道！"
话音落下，凌辰的气息，突然变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变化，仿佛他整个人都在"升华"，都在"蜕变"，都在……"超越"！
"什么？！"
镜像神王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复制这种变化！
"不可能！本座的复制是完美的，只要你还在这个宇宙，还在这个维度，本座就能——"
"就能复制'前一瞬'的本帝。"
凌辰淡淡道，一步踏出。
这一步，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无法理解的玄奥。他的身形在"存在"与"虚无"之间切换，在"过去"与"未来"之间游走，在"已知"与"未知"之间……超越！
"本帝的实力，每时每刻都在提升。"
凌辰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仿佛从镜像神王的内心深处响起。
"你复制的，不过是前一瞬的本帝。而真正的本帝，早已超越了你复制的极限。"
他出现在镜像神王身后，手掌抬起，掌心有一团灰蒙蒙的气流在旋转。
那气流，不是混沌，不是神力，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而是……"未知"！
是凌辰在这一瞬间，刚刚领悟的，超越《混沌帝典》的，全新的力量！
"这一掌，名为'超越'。"
凌辰轻声道，手掌轻轻落下。
砰！
镜像神王炸裂，连复制都来不及。
他的身躯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镜面世界中。那些光点中，隐约可见他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释然与敬佩。
"原来……真正的对手……是自己……"
"而战胜自己的方法……是超越自己……"
"凌辰……你……做到了……"
声音消散，第十层，破！
……
镜面世界崩塌，凌辰立于虚空之中，闭目感悟。
刚才那一掌，是他万年修炼的升华，是《混沌帝典》的进化，是……通往《永恒帝典》的钥匙！
"超越……"
他喃喃自语，嘴角浮现一抹微笑。
"本帝的路，从来不是战胜他人，而是……战胜自己，超越自己，永恒进化！"
轰！
他的气息暴涨，从渡劫期大圆满，突破到了……真神境界！
神王塔第十层，不仅是一场战斗，更是一场悟道。镜像神王的复制能力，逼出了凌辰的极限，让他在生死之间，领悟了"超越"的真谛！
"继续。"
凌辰睁开眼，目光看向更高处。
"本帝倒要看看，这神王塔，能否挡住本帝……超越的脚步！"
身形一闪，他出现在第十一层。
而在他身后，那片崩塌的镜面世界中，隐约有一面残破的镜子，记录下了这场战斗的最后画面。
画面中，凌辰的背影，渐行渐远，永不回头。
那是……超越者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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