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你他妈还敢瞪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凌辰的意识从混沌中猛然清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仙界的琼楼玉宇，而是一间破旧狭小的出租屋。斑驳的墙皮脱落大半，露出里面发黄的砖块，天花板上挂着一盏闪烁不定的白炽灯，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虚弱得可怕。
不是受伤后的虚弱，而是从根本上就残缺不全的虚弱。体内的经脉如同堵塞的下水道，灵气稀薄得几乎不存在，而最核心处，那本该是混沌灵根的位置，赫然是五团浑浊不堪、互相冲突的灵气漩涡。
五灵杂根。
废灵根中的废灵根。
"这是……夺舍？"
凌辰的帝尊神魂在一瞬间扫过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凌辰，十八岁，高三学生，父母双亡，留下一套老破小的房子和几万块钱的存款。因为天生五灵杂根，被判定为"修炼废柴"，在学校里受尽欺凌，今天更是被校园恶霸赵虎带着人堵在出租屋里一顿暴打，最终重伤濒死，这才让他的帝尊神魂有机可乘，附体重生。
"废物。"
凌辰在心中冷冷评价。不是评价原主，而是评价这个世界。
灵气复苏百年，全球进入灵能时代，结果就这？
他神识微微一扫，便感知到方圆十里内的所有"修炼者"。最强的一个，体内灵气波动大概相当于仙界的……炼气期三层？
炼气期三层，在这个世界居然被称为"灵能高手"，可以享受官方补贴，受人尊敬？
凌辰差点气笑了。
在仙界，炼气期三层连给真正的修士提鞋都不配，只能算是刚入门的杂役弟子。而这个世界，居然把这种蝼蚁当成高手供奉？
"不过……"
凌辰感受着体内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虽然稀薄，但这方天地确实在灵气复苏。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方世界的规则似乎与仙界有所不同，更加……原始，更加容易撬动。
以他渡劫期帝尊的见识和神魂强度，即便只是附身在一具废柴躯体上，也足以做到许多在这个世界看来"神迹"的事情。
比如，一眼看穿所有功法的缺陷。
比如，用垃圾材料炼制出真正的法器。
比如……将这具五灵杂根的废柴之躯，重塑为混沌神级灵根！
"凌辰，老子跟你说话呢！"
面前的咆哮声打断了凌辰的思绪。
他抬眼望去，只见三个穿着校服的青年正围在他面前。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右拳上还戴着一副金属指虎，上面沾着血迹——那是原主的血。
赵虎，高三（七）班公认的校霸，中品火灵根，炼气期一层修为，在普通人面前足以称王称霸。
在赵虎身后，还站着两个跟班，一个是瘦猴一样的王浩，下品水灵根；另一个是个染着黄毛的青年，同样是下品灵根。三人都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恶霸，专门欺负那些没有背景、灵根低劣的学生。
"听说你爸妈死了，留下点钱？"赵虎一脚踩在凌辰的胸口，用力碾了碾，狞笑道，"识相的，把银行卡密码说出来，虎哥我心情好，说不定饶你不死。"
"虎哥，跟他废什么话？"王浩阴笑道，"这废物五灵杂根，这辈子都不可能觉醒灵能，死了也没人管。直接搜身，找到银行卡去ATM试密码就是了。"
"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废物，打死也就打死了。"黄毛跟着起哄。
凌辰静静地看着他们。
在仙界，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吗？
十万年来，敢对他不敬的人，无论是仙王还是魔帝，全都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眼前这三只蝼蚁，在他面前叫嚣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仙界那些被他碾死的杂鱼。
有趣。
真的很趣。
"你们，想死吗？"
凌辰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不是威胁，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神明俯瞰蝼蚁，询问它们是否想要被踩死一样。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暴怒："妈的，死到临头还敢装逼！老子今天就废了你这只手，让你这辈子都——"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凌辰动了。
不，严格来说，凌辰只是抬起了右手，然后轻轻一弹。
啪。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但在赵虎的感知中，却仿佛有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从凌辰的指尖爆发，瞬间轰碎了他的护体灵气，震碎了他的经脉，最后精准地击碎了他丹田处那团刚刚成型的火灵根！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出租屋。
赵虎如同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整面墙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他蜷缩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极致的恐惧。
"我的灵根……我的灵根碎了……"
他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火灵根，那让他引以为傲、可以在普通人面前耀武扬威的中品火灵根，在这一瞬间彻底碎裂，化作虚无。
从今以后，他就是一个真正的废人，连普通人都不如！
"虎哥！"
王浩和黄毛吓得魂飞魄散，他们甚至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凌辰抬了抬手，赵虎就飞了出去，而且……灵根碎了？
这怎么可能！
凌辰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王浩和黄毛的心脏上，让他们几乎无法呼吸。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王浩声音颤抖，"你明明只是五灵杂根，怎么可能……"
"五灵杂根？"
凌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带着帝尊的威严，带着对蝼蚁的不屑，带着十万年杀戮积累的恐怖气势。
"那只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的认知罢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王浩面前，右手成爪，扣住对方的咽喉，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在本帝眼中，你们所谓的灵根等级，不过是孩童的涂鸦。真正的修炼，从不需要这些粗劣的划分。"
咔嚓。
王浩的下品水灵根，同样碎裂。
凌辰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如同丢弃一件垃圾，然后转头看向已经瘫软在地的黄毛。
"别……别杀我……"黄毛尿了裤子，裤裆处湿了一片，"凌哥……凌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赵虎逼我的，我……"
"聒噪。"
凌辰一指点出，黄毛惨叫一声，昏死过去。他的灵根同样被废，但凌辰懒得杀这种蝼蚁，脏手。
三秒钟。
从凌辰睁眼，到三个恶霸两废一昏，只用了三秒钟。
这就是渡劫期帝尊的实力，即便附身废柴，即便修为尽失，仅凭神魂对灵气的绝对掌控，以及对法则的深刻理解，就足以碾压这些所谓的"现代修炼者"。
凌辰站在出租屋中央，闭上眼，感受着这具身体的状况。
很差。
非常差。
五灵杂根导致灵气入体后互相冲突，经脉堵塞严重，肉身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虚弱不堪。以这种基础，想要重新修炼到渡劫期，正常情况下需要数千年时间。
但凌辰不是正常人。
他是玄天帝尊，万法皆通的万古第一狠人。
"混沌帝诀，起。"
他在心中默念仙界无上功法《混沌帝诀》的总纲，这是他在仙界从一个上古遗迹中获得的至高传承，可以包容万物，演化混沌。配合他的混沌灵根，曾经让他一路横扫，无敌于仙界。
虽然这具身体是五灵杂根，但在凌辰看来，五灵杂根与混沌灵根，本质上只有一线之隔。
五行相生相克，若能逆转五行，化冲突为融合，五灵杂根便可逆反为先天混沌！
"引气，入体。"
凌辰盘膝而坐，双手结出一个玄奥无比的手印。那手印的变化之复杂，若是让这个世界的修炼者看到，恐怕会当场晕厥，因为其中蕴含的法则理解，远超他们的认知极限。
刹那间，方圆十里的灵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朝这间破旧的出租屋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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