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刀芒撕裂空气。
带着扭曲的高温，劈面而来。
整个擂台的温度瞬间飙升。
仿佛连空气里的氧气都被抽干了。
沈锋的眼中满是残忍的快意。
在他看来，这一刀下去，面前这个只会抱大腿的废物，绝对会被当场劈成两半。
烈火甚至会烧焦他的伤口，连血都流不出来。
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擂台下的苏瑶吓得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调查员都屏住了呼吸，有人甚至已经准备叫救护车。
而林渊，背靠着擂台边缘的合金护栏。
他没有躲。
甚至连防御的架势都没有摆出来。
他只是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装孙子确实挺累的。
尤其是面对这种给脸不要脸的蠢货。
逼着人动手。
林渊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抬起了眼皮。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切大号伸触手肯定不行。
那种极其明显的深渊特征，绝对会被当成异端抓去切片研究。
但身为神明的理智锚点。
他别的没有，就是“精神境界”有点高。
到底高到什么程度？
大概也就比整个银河系加起来，还要浩瀚那么一点点吧。
“千分之一。”
林渊在识海中默念。
那道死死锁住暗影神明的理智闸门。
被他强行扒开了一条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缝隙。
仅仅是千分之一的泄露。
一丝微弱到连高阶仪器都无法检测。
却纯粹到极点的高维威压。
顺着林渊那双清澈的瞳孔，直刺而出！
沈锋的目光，刚好带着必杀的戾气，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静止了。
在沈锋的视角里，眼前的林渊消失了。
周围喧闹的擂台、刺眼的灯光、惊呼的观众，统统不见了。
整个世界瞬间被剥夺了色彩与声音。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无穷无尽、翻滚着恶心气泡的漆黑深渊。
深渊的最底层，有一尊大到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不可名状之物。
正在黑暗中，冷冰冰地注视着他。
那些舞动的触须，那些密密麻麻的复眼。
哪怕只是看上那么零点零一秒。
都足以让一个凡人的理智彻底崩塌。
那是一种超越了人类认知极限的终极恐惧。
在这个存在面前，沈锋引以为傲的天赋和家世，连一粒尘埃都不算。
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是一种对至高的亵渎！
“咔嚓。”
现实中。
那道气势如虹、足以劈碎装甲车的烈焰刀芒。
距离林渊的鼻尖只有三厘米。
却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瞬间崩碎成漫天火星。
连一丝热度都没能传递到林渊的脸上。
沈锋前冲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僵住。
就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飞蛾。
啪叽一声。
直挺挺地砸在了擂台的防摔垫上。
“啊——！！！”
极其凄厉的惨叫声，如同野兽濒死前的哀嚎，瞬间响彻整个训练馆。
沈锋像是触电一样，在地上疯狂打滚。
他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眼珠子，仿佛要挖出那印在视网膜上的极度恐怖画面。
昂贵的定制西装被他自己撕扯得稀烂。
指甲把脸颊挠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怪物！不要吃我！不要过来！”
“我是垃圾！我是虫子！饶了我！”
疯癫的嘶吼声让人头皮发麻。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伴随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污浊物，在擂台上弥漫开来。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少爷。
这位都城百年难遇的绝世天骄。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吓尿了。
不仅尿了。
甚至还失禁拉了一裤子！
屎尿齐流，丑态百出！
整个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起哄、准备看林渊笑话的调查员们。
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鹅。
一个个半张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发生了什么？
谁也没看清。
他们只看到沈锋气势汹汹地劈出绝杀一刀。
然后林渊极其无辜地看了他一眼。
刀碎了。
人疯了。
人群外的苏瑶揉了揉眼睛，小嘴微张。
抱着笔记本电脑的手指都在发颤。
摔一跤躲攻击，可以说是巧合。
那把人看疯……这也是巧合吗？
这个总是笑眯眯、自称废物的林渊哥哥。
到底是个什么神仙怪物啊？
擂台上。
林渊眼底的漆黑瞬间收敛，重新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清澈愚蠢。
他甚至连喘气的频率，都控制得像个受到惊吓的普通人。
他往后猛跳了两大步，捂住鼻子，一脸极度嫌弃的表情。
“卧槽！沈队长！”
“你这实战演练，怎么还自带生化武器的？”
林渊扯着嗓子大喊，生怕场外的观众听不见。
“你这是羊癫疯发作了吗？”
“快来人啊！医疗兵呢！”
“沈队长练功走火入魔，拉裤裆啦！”
喊完，他还十分“贴心”地伸出脚尖。
将沈锋掉落的那把短刀踢出去老远。
一副生怕疯子伤到自己的怂包模样。
围观的调查员们这才如梦初醒。
几名沈家的保镖和局里的医生赶紧手忙脚乱地冲上擂台。
七八个壮汉按胳膊的按胳膊，抱腿的抱腿。
居然险些按不住一个精神彻底崩溃的沈锋。
看着被强制注射镇定剂、抬上担架还在疯狂抓挠空气的沈家大少。
林渊站在角落里，拍了拍胸口。
完美的伪装。
毫无破绽的演技。
这份功力，他简直想给自己颁个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
反正这小子的精神已经彻底崩塌，后半辈子只能在疯人院里流口水。
变成一个连话都说不清的废人。
谁也查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
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表演，却忽略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地方。
调查局大厦顶层，SSS级绝密监控室。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整面墙的高清大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影。
大屏幕上，正反复回放着刚才擂台上的那一幕。
画面已经被放慢了整整五十倍。
长桌前，坐着几位肩膀上挂着将星、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们是深渊调查局的真正底蕴，人类最高决策层。
平时都在闭死关，除非有灾厄级事件，否则绝不露面。
可是此刻。
这几位足以震慑一方的老怪物，竟然不约而同地从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们的呼吸极其沉重，脸色骇然。
“看清了吗？”
坐在首位的一名独眼老者沉声问道。
他的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骇。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借助任何高维外物。”
旁边的一名老妪盯着屏幕，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精神碾压。”
监控画面定格在了林渊抬起眼皮的那一帧。
尽管像素极高，但在那一瞬间，林渊的眼睛周围，竟然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电子雪花噪点。
仿佛连摄像头都无法承载那种维度的力量。
“一眼。”
独眼老者的手指在颤抖。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擂台上装无辜、喊救命的年轻人。
“仅仅只是一眼，就看疯了一个快要摸到三阶门槛的天才？”
“这小子，刚才到底用了什么精神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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