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像是无数根钢针,疯狂扎向两人的耳膜。
“警告!检测到A-7级高维能量泄漏!安全屋进入最高级别封锁协议!重复,这不是演习!”
冰冷的机械音回荡在金属囚笼里,墙壁上的蓝色电弧瞬间转为猩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该死!”
冷语冰单膝跪地,死死捂住自己那滚烫的锁骨。
那枚黑色的眼睛印记,此刻像是活了过来,正疯狂地从一个未知的维度抽取着恐怖的能量,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S级强者的肉身,在这股力量面前,脆得像纸一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在寸寸断裂,意识正在被那股混乱、邪恶的气息拖入深渊。
“长官!”
林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踉跄着后退两步,然后极其“逼真”地两眼一翻,一头栽倒在远处的沙发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戏,要做全套。
在冷语冰失去意识前,必须把自己摘出去。
否则,等她醒了,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这个密室里只有两个人,不是她搞的鬼,那就只能是自己了。
随着林渊本体的“昏迷”,整个房间的光线瞬间消失了。
不是灯灭了。
而是光本身,被“吃”掉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绝对黑暗。
墙壁、天花板、桌椅……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形态。整个安全屋变成了一个无穷无尽、翻滚着漆黑浓雾的异度空间。
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冷语冰突然感觉身体一轻。
她体内的那股暴走能量,像是找到了源头,瞬间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古老的力量安抚、吸收。
但随之而来的,是比刚才还要恐怖一百倍的威压。
她艰难地抬起头。
黑暗中,一尊无法用任何已知生物形态来描述的恐怖存在,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它没有实体,只是由纯粹的、流动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阴影构成。
无数条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触须在它周围舞动,每一根触须的末端,都睁开了一只冷漠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
神明。
是那个怪物!
它竟然……真的降临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冷语冰强撑着站起来,手中的斩舰刀再次燃起冰蓝色的光焰,但那光芒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脆弱得像一点鬼火。
神明没有回答。
它只是缓缓伸出了一根触须。
那根触须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冷语冰面前。
没有攻击。
也没有调戏。
它只是轻轻一卷,缠住了冷语冰的脚踝。
然后,猛地向上一提。
“唔!”
冷语冰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当她的视线重新聚焦时,发现自己竟然被那根触须倒吊在了半空中。
作战服的衣角滑落,露出一截紧致的腰身和雪白的肌肤。
血液倒冲向大脑,让她那张本就惨白的脸涨得通红。
羞辱!
极致的羞辱!
“放开我!”
她疯狂地挥舞斩舰刀,劈出一道道冰霜剑气。
但那些足以冻结山川的攻击,在触碰到触须的瞬间,就像是打进了棉花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蝼蚁。”
神明的低语,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冰冷,傲慢,不带一丝情感。
“你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我眼中,不过是夏日的雪花。”
“你所谓的尊严,在我眼中,不过是虫子的挣扎。”
神明似乎对她的反抗很感兴趣,又伸出了几根触须,轻而易举地缴了她的械,将她那把S级的斩舰刀像玩具一样扔到一边。
然后,将她的手腕和腰身也牢牢捆住,让她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态,彻底暴露在自己面前。
“告诉我,渺小的虫子。”
神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是谁给你的勇气,敢直视深渊?”
冷语冰停止了挣扎。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看着那尊庞大到让她无法理解的存在,她那身为S级强者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了。
原来……这就是差距。
人类穷尽一生去修炼,去突破,但在真正的神明面前,依旧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愤怒、不甘、屈辱……
最后,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化作了一种冰冷的战栗。
那不是恐惧。
而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臣服感。
她终于明白,那天在地下室,这个怪物为什么会放过自己。
不是因为它怕了。
而是因为它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边路过的一只蚂-蚁。
除非,那只蚂蚁不知死活地咬了你一口。
而她,就是那只愚蠢的蚂蚁。
神明似乎对她这种眼神的变化很满意。
它松开了捆住她的触须。
冷语冰从半空中跌落,摔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她没有立刻爬起来。
她只是跪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决绝与杀意,只剩下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茫然的复杂光芒。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墙壁上猩红的警报灯熄灭了。
刺眼的白光重新亮起。
那尊恐怖的神明,连同那让人窒息的威压,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冷语冰慢慢抬起头,视线越过金属桌,落在了那个依旧在沙发上“昏睡”的男人身上。
他睡得很沉,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辜。
那么的……人畜无害。
冷语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
沙发上的林渊眼皮动了动,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茫然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咦?灯怎么亮了?警报停了?”
他挠了挠头,一副刚睡醒的懵逼样子。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对面那个衣衫凌乱、脸色潮红、跪坐在地上、眼神极其复杂的女人身上。
林渊愣了两秒。
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纯洁、且充满了关切的表情。
“长官!”
他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想要扶她。
“您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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