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恶蛟带着毁天灭地的精神风暴。
一头扎进了林渊的眉心。
白老爷子被这股骇人的威压逼得连连后退。
扑通一声,跌坐在青铜长明灯旁。
“林渊!”
老人双目赤红,目眦欲裂。
他想要冲上去救人,但那股远古残魂的力量实在太庞大了。
连他这个镇国级强者,都感到一阵灵魂战栗。
完了。
大夏最惊才绝艳的天才,就这么毁在了一块破石头上。
老人的心里充满了懊悔。
早知道就不该带这小子下来!
而此时此刻。
林渊的识海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老怪物狂妄的笑声在四面八方回荡。
“多完美的无漏肉身!”
“老夫等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了重见天日的机会!”
“小子,乖乖把这具躯壳交出来吧!”
残魂化作一团耀眼的血光。
准备一鼓作气抹杀掉这具身体原主人的意识。
他骄傲地睁开双眼,想要欣赏猎物绝望的惨叫。
但下一秒。
老怪物那嚣张的笑声,就像被一刀切断的破磁带。
戛然而止。
这……这是什么地方?!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
这里根本不是人类那狭小脆弱的灵魂识海!
而是一片连光线、声音、甚至时间都能彻底吞噬的无尽泥沼。
黑暗。
令人窒息的纯粹黑暗。
就在他茫然无措的时候。
头顶上方,传来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成千上万只冰冷的复眼。
在黑暗中齐刷刷地睁开。
每一只眼睛里,都透着冷漠到极致的高维俯视。
宛如看着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鬼叫什么?”
一道震穿维度的声音,直接在老怪物的灵魂深处炸响。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老怪物浑身剧烈颤抖。
那股来自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让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瞬间崩塌。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闯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哪里是人类的躯壳!
这分明是那尊不可名状的高维神明本尊!
“不!不!”
老怪物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神明大人饶命!我是您最忠诚的……”
话还没说完。
深渊底部裂开一张无形巨口。
像吃辣条一样,一口将这团远古残魂吸了进去。
嘎嘣脆。
连个饱嗝都没打。
国家宝库底层。
林渊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
他有些嫌弃地砸了咂嘴。
“这老东西活了三千年,灵魂都馊了。”
“一股子发霉的土腥味。”
坐在地上的白老爷子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毫发无损的林渊,连呼吸都忘了。
“你……你没事?”
老人结结巴巴地问道,满脸错愕。
“那道远古残魂呢?”
林渊走过去,一把将老爷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还顺手帮他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
“被我吃了啊。”
林渊语气轻松,就像在说刚吃了一碗豆腐脑。
“这老东西不仅难吃,脑子里的记忆还挺恶心。”
白老爷子倒吸一口冷气。
吃了?
那可是能秒杀镇国级的远古精神力!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投胎转世的怪胎?
林渊收起笑脸,眼神变得冷峻起来。
他刚刚接收了那道残魂的所有记忆。
那些被掩盖在岁月长河里的真相,彻底暴露在他的面前。
“局长,你们都被骗了。”
林渊踢了一脚那块已经碎裂的断碑。
“什么第一纪元的抗争先贤。”
“这群老东西,根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
白老爷子脸色一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渊冷哼一声,将记忆里的画面娓娓道来。
“当年大灾变降临,这群所谓的人类领袖根本没有抵抗。”
“他们为了追求长生不老。”
“主动向深渊献祭了整整一半的人口!”
“借着深渊赐予的力量,他们把自己转化成了半人半神的怪物。”
白老爷子如遭雷击,连退两步。
“这……这不可能!”
老人一生都在为大夏的荣誉而战。
先贤的荣光是他坚持下去的唯一信仰。
现在林渊却告诉他,这信仰的基础是一坨狗屎?
“那块源核,也不是什么奖品。”
林渊继续补刀,根本不管老爷子的心理承受能力。
“那是他们留在都城的空间坐标。”
“一旦源核激活,他们就能循着坐标重新降临。”
“把剩下的人类当成圈养的血食。”
林渊指了指头顶。
“这群老不死,就躲在都城上空的那条深渊裂缝里。”
“自称天人,天天做着统治世界的美梦。”
“也就是赵绝临死前喊的,天上那位大人。”
白老爷子面如死灰。
一辈子的心血和认知,在这一刻崩塌得干干净净。
“他们怎么敢!”
“那可是几千万条鲜活的人命啊!”
老人愤怒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血丝。
“难怪赵家和军方都有人跟深渊勾结。”
“原来源头出在这些所谓的老祖宗身上!”
“那我们……还有胜算吗?”
老人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透着绝望。
林渊却笑了。
他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转身走向电梯。
“老爷子,把心放回肚子里。”
“这帮老东西抢了我的台词,还敢在我地盘上装神弄鬼。”
“今天这顿夜宵,我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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