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CBD,双子塔顶层。”
刀疤高管跪在满地尿液里,连牙齿都在打架。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落地窗外的夜空。
“那是渊月财阀在江城的大本营,防弹级别比防空洞还高。”
林渊将那张画着红叉的照片折叠,贴身收进夹克内侧的口袋。
他没有再多看高管一眼。
单手提起那个装满两千万现金的破旧帆布包,转身大步走出监控室。
王德发贴着走廊的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看着那个杀神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胖子才一屁股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深夜的江城街头,冷风如刀。
林渊没有骑那辆共享单车。
他直接在黑市出口砸出一沓现金,抢下了一辆重型改装摩托。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
黑色的机车在午夜的马路上撕开一道残影,连闯十二个红灯,直奔江城第一人民医院。
林渊的握着车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张画着红叉的照片。
渊月财阀。
这群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不仅把平民区当成怪物的试验场。
现在,连手都伸到了小果的病床前。
林渊眼底的暗金色光泽不仅没有褪去,反而越发浓烈。
他现在只想确认妹妹的安全。
谁敢挡路,就切了谁。
十五分钟后。
轮胎在医院大门口擦出刺鼻的焦胶味。
林渊随手把摩托车扔在花坛边,提着帆布包冲进住院部大楼。
重症监护室在顶层。
走廊里的感应灯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
林渊刚跨出电梯,脚步就猛地停住了。
特护病房门外的走廊长椅上,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那是小果的主治医生,张主任。
张主任此刻正低着头,死死盯着手里的一份化验单。
走廊的灯光打在他有些谢顶的脑门上,照出了满头的冷汗。
男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拿着化验单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林渊快步走上前。
“张医生。”
林渊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
张主任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是林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化验单藏到身后。
“林……林渊,你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林渊没有废话,直接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一叠叠捆扎整齐的旧钞票和几根金条,在走廊灯光下散发着金钱特有的冲击力。
“三十万的手术费,我凑齐了。”
林渊看着医生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随时可以进手术室,用最好的药。”
张主任看了一眼那个装满巨款的破包,却没有露出任何轻松的表情。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摘下鼻梁上的老花镜,捏了捏眉心。
“小林啊。”
老医生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把钱收起来吧。”
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不是钱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不是钱的问题。”
张主任摇了摇头,把那份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化验单递了过去。
“小果得的,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变异性白血病。”
林渊没有接单子,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医学指标。
他只看人。
“直接说结论。”
张主任咽了口唾沫,四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今天下午重新做了一次深度的细胞核切片。”
“小果体内的细胞不是在坏死,而是在进行某种极其高频的能量重组。”
医生抬头看着林渊,目光中透着一丝恐惧。
“用特案局那边的专业术语来说……”
“这叫高危隐性基因变异。”
林渊握着包带的手指微微一顿。
基因变异。
这个词在这个灵气复苏的时代,意味着觉醒,也意味着不可控的畸变。
“能治吗?”林渊只关心结果。
“治不了。”
张主任苦笑着摇头,“普通的靶向药物打进去,就像泥牛入海。”
“我们之前用的那些昂贵药物,根本不是在治病。”
“而是在勉强压制她体内爆发的能量波段。”
老医生抓住林渊的胳膊,语气变得极其急促。
“小林,你必须马上带她走!最好是去特案局的地下收容所!”
林渊眉头紧锁:“为什么?”
“因为味道!”
张主任压低声音吼道。
“小果体内的变异能量正在泄漏,对我们人类来说没有任何感觉。”
“但对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异种来说……”
老医生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她就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探照灯!”
“是一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顶级血肉!”
“只要压制不住,随时会引来怪物攻城!”
林渊的呼吸停滞了半拍。
他突然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渊月财阀要在小果的照片上画一个红叉。
他们不是要杀人灭口。
他们是把小果当成了一个天然的“高阶诱饵”!
用来吸引、甚至培育更恐怖的实验体!
这群畜生。
林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尸山血海般的恐怖杀意。
张主任被这股犹如实质的杀气激得连退两步,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
就在这时。
“嗡——!”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午夜的宁静。
走廊天花板上的应急红灯瞬间疯狂闪烁,将整个重症区映照得一片血红。
这是江城最高级别的防空防灾警报!
只在遭遇A级以上兽潮,或者高危异种入侵时才会拉响。
张主任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窗外。
“来不及了……”
老医生的声音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警报声中。
“砰!”
脚下的楼板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剧烈震动。
就像是有什么重型机械,正在粗暴地撞击着医院的建筑结构。
挂在墙上的医疗器械掉落一地,玻璃器皿摔得粉碎。
震源,来自医院地底。
地下三层,人防设施停车场。
原本坚不可摧的半米厚承重墙上,此刻正蔓延开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蜘蛛网裂纹。
混凝土的碎渣簌簌掉落。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体轰然爆碎,水管炸裂,水花四溅。
漫天灰白色的烟尘中。
一个庞然大物,硬生生挤碎了狭窄的通道,踩着满地残骸走了出来。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主战坦克的怪物。
它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如同铠甲般厚重的黑灰色骨板。
B级,重装异种。
这种怪物没有痛觉,外壳的防御力甚至能硬抗大口径穿甲弹的正面轰击。
重装异种扬起那颗布满锋利撞角的头颅。
它没有攻击地下室里尖叫逃窜的保安。
而是仰起头,猩红的竖瞳死死盯住了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隔着数十米的钢筋水泥。
它闻到了那股让它陷入绝对癫狂的甜美气味。
那是来自顶层特护病房的诱惑。
“吼——!!!”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
一长串黏稠的口水砸向地面,将沥青地面腐蚀出刺鼻的白烟。
庞大的身躯猛地发力,直接朝着楼梯间的方向,如同一台全速行驶的推土机般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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