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医院一楼大厅的承重柱,被一股从地底爆发的恐怖蛮力拦腰撞断。
大理石地砖如同海浪般向上翻卷。
漫天飞舞的尘土与碎石中,一头体型堪比主战坦克的怪物,硬生生挤碎了地下室的天花板,砸在一楼的导诊台前。
B级重装异种。
它浑身上下覆盖着如同火山岩般粗糙的黑灰色骨板。
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几乎咧到耳根的血盆大口,里面长满了交错的獠牙。
大厅里还没来得及撤离的医护人员和病患,瞬间爆发出绝望的尖叫。
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逃窜。
但异种根本没有理会这些送到嘴边的食物。
它昂起丑陋的头颅,粗壮的鼻孔疯狂翕动。
在那层层叠叠的钢筋水泥之上。
它闻到了一股让它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叫嚣的甜美气味。
那是隐性变异基因泄漏的能量波动。
是能让它瞬间完成生命跃迁的顶级大补药!
“吼——!”
怪物发出一声刺穿耳膜的狂吼,粗壮的后腿猛地踏碎了地面,就要冲向最近的楼梯间。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三辆涂装成纯黑色的特案局重型防爆装甲车,直接撞碎了医院的玻璃旋转大门,如同三头钢铁猛兽般冲进大厅。
轮胎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糊味。
车还没停稳。
苏清寒一脚踹开车门,翻身跃出。
冷若冰霜的特案局女局长,此刻双眼布满血丝,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响:
“全体都有!”
“建立重火力防线!决不能让它上楼!”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战术靴落地声。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特案局精锐,在三秒钟内构建了一道半月形的钢铁防线。
“穿甲弹上膛!”
“高爆榴弹准备!”
“机枪手锁定目标!”
冰冷的枪管,齐刷刷地对准了废墟中央的重装异种。
这是江城特案局能拿出来的最强底蕴。
就算是A级觉醒者,在这套火力网面前,也得被打成筛子。
异种被打断了进食路线,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
它转过庞大的身躯,正面迎向了这群不知死活的人类。
“开火!”
苏清寒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扣动了手中附魔手枪的扳机。
枪声,成了这场单方面屠杀的信号。
“哒哒哒哒哒——”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喷吐出接近半米长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医院大厅的空气。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压盖了一切。
大口径穿甲狙击枪的子弹,带着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狠狠砸向怪物的头颅。
火光。
硝烟。
爆炸掀起的气浪。
瞬间将那头重装异种彻底吞没。
滚烫的黄铜弹壳如同暴雨般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整三十秒的饱和式火力覆盖。
大厅的承重墙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钢筋裸露。
“停火!”
苏清寒打空了第三个弹匣,举起左手示意。
枪声戛然而止。
所有特工死死盯着前方浓浓的硝烟,大口喘着粗气。
每个人的枪管都在发烫。
“打透了吗?”副队长赵炎咽了口唾沫,死死握着战术军刀。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
硝烟渐渐散去。
特案局所有人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每一名干员的心脏。
没死。
甚至连重伤都算不上。
那头体型庞大的重装异种,依然稳稳地站在废墟中央。
那些足以撕裂轻型装甲车的穿甲弹,打在它黑灰色的骨板上。
竟然只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连最外层的骨质装甲都没能彻底击穿!
那些镶嵌在骨板缝隙里的弹头,随着怪物肌肉的抖动,发出“叮叮当当”的掉落声。
“这……这不可能……”
一名机枪手看着冒烟的枪管,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已经超出了碳基生物的物理极限!
“吼!”
异种被这种挠痒痒般的攻击彻底激怒了。
它猛地甩动那条长满骨刺的长尾。
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恐怖的音爆。
粗壮的尾巴如同攻城锤一般,狠狠扫在最前面的一辆防爆装甲车上。
“轰!”
重达八吨的装甲车,竟然像纸盒一样被直接抽飞!
装甲车在半空中翻滚,狠狠砸在特案局的防线里。
三名来不及躲闪的干员直接被砸中,鲜血狂喷,连惨叫都没发出就昏死过去。
防线,瞬间崩溃。
异种如同虎入羊群,粗壮的利爪每一次挥击,都能将一名全副武装的特工像破布娃娃一样拍飞。
防弹衣在它的利爪面前,比一张纸结实不了多少。
骨骼断裂的脆响声在大厅里此起彼伏。
“散开!用牵制战术!别跟它硬碰硬!”
苏清寒嘶哑地怒吼着。
她身形如电,连续两个战术翻滚避开异种的践踏。
手中的附魔手枪疯狂开火,子弹精准地打在怪物的关节连接处。
但毫无作用。
子弹被尽数弹开。
这种怪物根本不打算和他们缠斗。
它拍飞了挡路的最后几名特工,直接一头撞碎了电梯井的金属门。
“不好!它的目标是楼上!”
赵炎捂着断裂的肋骨,吐出一口血水,惊恐地大喊。
苏清寒猛地抬起头,看向电梯上方的楼层指示牌。
怪物的攀爬速度极快。
指示灯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三楼。
七楼。
十一楼!
“顶层……”
苏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终于想起来,顶层的特护病房里住着谁。
那是林渊的妹妹!
那个连国家绝密数据库都查无此人的恐怖男人,唯一的逆鳞!
如果他妹妹在特案局的眼皮子底下被异种吃了……
苏清寒根本不敢想象,那个能一秒钟肢解S级怪物的下岗工人,会把江城变成怎样的人间炼狱。
“追!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它!”
苏清寒扔掉打空的手枪,抽出腰间的高周波战术短刃,直接冲向被撞烂的楼梯间。
但人力,怎么可能跑得过直线攀爬的怪物。
……
顶层,特护病房走廊。
这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张主任刚才已经被林渊强制塞进了逃生通道。
此刻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轰!”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像麻花一样向外扭曲、凸起。
紧接着。
两只布满黑灰色鳞片和倒刺的巨爪,硬生生撕开了坚固的合金门板。
重装异种庞大的身躯,挤出了狭窄的电梯井。
走廊的宽度对它来说实在太勉强了。
它每往前走一步,两侧的承重墙就被它身上的骨刺刮出深深的沟壑。
墙皮脱落,钢筋外翻。
天花板上的感应灯一盏接一盏地爆裂。
黑暗,伴随着令人窒息的腥臭味,一点点吞噬着这条走廊。
异种停下了脚步。
它站在了最深处的那间特护病房门前。
隔着一道薄薄的木门。
它能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微弱而平稳的心跳声。
隐性变异基因的香甜气味,浓烈到了极致。
就在这扇门后!
只要吃掉里面那个沉睡的女孩,它就能彻底打破血脉的桎梏!
异种的喉咙里发出极其贪婪的咕噜声。
黏稠的唾液顺着獠牙滴落在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它高高举起了右臂。
那只比磨盘还要大、长满五根半米长骨质利刃的巨爪,在黑暗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下一秒,它就要将这扇木门,连同病床上的女孩,一起撕成碎片。
千钧一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怒吼。
没有破空而来的剑气。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空气流动。
一只穿着廉价旧胶鞋的脚,悄无声息地从走廊另一端的黑暗中迈出。
然后,极其随意地。
踩在了重装异种投射在地板上的那团影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