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开口了。
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平时喜欢躺在软沙发上听交响乐?”
李斯愣住了。
他完全没跟上林渊的脑回路。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没什么。”
林渊收回目光。
双手插进夹克的口袋里。
“我只是在看。”
“如果从你的喉结下方三公分处下刀。”
“切断你的颈动脉和气管。”
“需要多大的力道。”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普通的物理常识。
“结果是,不怎么费力。”
“你的脖子,比刚才那只长满骨刺的畜生好切多了。”
李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长这么大。
还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把人当猪仔看的眼神注视他。
这种无视他财富、地位、甚至是身份的纯粹恶意。
让李斯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
“你在找死。”
李斯咬着牙。
英俊的面容开始扭曲。
“你以为特案局能保得住你?”
“我告诉你,明天太阳升起之前。”
“只要我不点头。”
“江城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敢走上你妹妹的手术台!”
林渊看着他。
眼神越发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敢动她一根头发。”
林渊的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
“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
“一寸一寸地卸下来。”
“拿去熬汤。”
“哈哈哈哈哈!”
李斯突然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他觉得这是他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在底层挣扎的泥腿子。
居然威胁要肢解渊月财阀的高管?
“卸我的骨头?”
李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抬手指了指医院顶楼的方向。
也就是林小果特护病房所在的位置。
“你连你妹妹的命都保不住,拿什么卸我?”
林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起头。
夜色中。
住院部大楼的第八层。
林小果病房的玻璃窗上。
三道刺眼的红色激光瞄准点。
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死死锁定在病床的位置。
重型狙击步枪的红外线。
三把。
分属三个不同的制高点。
李斯收起笑容。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
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优雅。
“现在。”
他指了指桌上的合同。
“把字签了。”
“然后跪下,当我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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