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队长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上。
滚烫的液体溅在裤腿上。
他却像失去了痛觉。
屏幕角落的常规摄像头画面里。
那个提着帆布包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大楼台阶前。
而那套号称绝对防御的热成像系统。
依然是一片死寂的冰蓝。
“见鬼了!”
“他把体温降到了室温以下!”
保安队长一巴掌拍碎了控制台上的玻璃罩。
拳头狠狠砸在红色的最高级别物理警报按钮上。
刺耳的防空警报声瞬间撕裂了CBD的夜空。
整个渊月财阀大楼的外墙。
亮起了一层层猩红的符文阵列。
大楼正前方的装甲大门轰然向两侧滑开。
整整一百名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财阀死士。
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
他们在台阶上迅速散开阵型。
前排五十人举起半人高的特种合金防爆盾。
后排五十人端起附魔突击步枪。
一百个黑洞洞的枪口。
全部锁定了那个孤零零的下岗工人。
“开火!”
死士指挥官没有半句废话的交涉。
密集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林渊所在的区域。
弹道交织出明亮的火线。
但枪声只响了不到三秒。
死士指挥官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男人不见了。
火力网的交织点中心,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在左边!”
有人惊恐地大吼。
林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着防线火力的视野死角。
如鬼魅般来到了合金盾牌阵的前方。
他手里握着那把发黑的杀猪刀。
面对那堵号称连坦克撞击都能抗住的金属墙。
林渊的眼底,暗金色光泽如星河般流转。
【结构真理】视界下。
这堵看似无懈可击的盾墙,到处都是破绽。
盾牌与盾牌之间,为了保持战术机动性,留有三毫米的活动旷量。
死士的手臂肌肉在举盾时,肩胛骨的受力点全部集中在第三块骨节。
林渊手腕一抖。
杀猪刀化作一条黑色的游蛇。
刀尖精准无比地扎进两块盾牌之间的那道缝隙。
没有硬碰硬的蛮力劈砍。
刀刃顺着金属铰链的结构边缘,轻轻一挑。
“吧嗒。”
重达百斤的合金盾牌直接脱钩,砸在花岗岩台阶上。
藏在盾牌后的死士大惊失色,刚要拔出近战军刀。
林渊的刀已经顺着他的手腕脉络滑了上去。
刀背敲击手肘麻筋。
刀锋切断肩周韧带。
刀尖挑开膝盖半月板。
“咔!咔!咔!”
清脆的骨骼脱臼声。
在枪炮停歇的间隙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名武装到牙齿的死士,甚至没流一滴血。
就变成了一摊无法动弹的烂泥。
瘫倒在林渊的脚边。
这只是个开始。
林渊踏入死士人群。
就像是回到了那个他工作了十年的肉联厂流水线。
周围这些精锐的觉醒者敌人。
在他眼里,全是被挂在铁钩上的白条猪。
他根本不需要考虑防御。
因为没有人能跟上他肢解的节奏。
“嗤——”
一名死士爆发出强悍的护体真气。
林渊一刀切断他真气运转的督脉节点,护盾瞬间溃散。
“咔嚓!”
另一名死士挥舞着高科技外骨骼机械臂砸下。
杀猪刀顺着液压杆的传导缝隙插进去一绞,机械臂当场报废。
林渊每往前走一步。
身后就倒下三四个骨肉分离、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躯体。
没有任何一具身体是完整的。
但偏偏现场干净得令人发指。
没有横飞的血肉。
空气里只有汗水和铁锈的味道。
一条铺满瘫痪人体的通道。
硬生生被他用一把杀猪刀蹚了出来。
……
渊月财阀双子塔,顶层总裁办公室。
老式留声机里。
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正播放到最高潮。
琴声激昂,透着一股残酷的肃杀。
李斯站在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前。
他手里那杯猩红的拉菲。
已经倒进嘴里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随着他剧烈颤抖的手指,全洒在了纯白色的高定西装上。
屏幕画面中。
大楼外的红点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失。
一百个。
八十个。
三十个。
不到五分钟。
财阀引以为傲的精锐安保防线,全军覆没。
而那个下岗工人。
正跨过满地扭曲的身体,踩着大楼的台阶,一步步走向电梯。
林渊甚至还在上楼前,停下来在迎宾地毯上擦了擦鞋底的泥土。
“废物……全都是废物!”
李斯五指猛地收紧。
“砰”的一声。
昂贵的高脚杯被他硬生生捏碎。
玻璃碎渣扎破了他的掌心。
殷红的鲜血和红酒混在一起,滴落在地毯上。
他那高高在上的贵族风度,在这一刻被砸得稀巴烂。
李斯扑到办公桌前,疯狂按动直通海外总部的绝密通讯器。
“总部!我是江城分部的李斯!”
“给我派A级执法队!”
“不!把S级的‘神罚’小队调过来!”
“那个拿杀猪刀的怪物杀进来了!”
通讯器里只有冰冷的盲音。
为了隐蔽S级异种的实验数据,他自己下令切断了这里的外部网络。
现在。
这座固若金汤的财阀大楼,变成了一个封闭的铁棺材。
而那个索命的死神。
已经进来了。
“叮——”
电梯到达顶层的提示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响起。
李斯浑身一僵。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办公室的大门。
他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撞上宽大的落地窗,退无可退。
“没事的……进不来……”
李斯看着那扇门,神经质地咽着唾沫。
那是军工级别的钛合金总裁大门。
厚度达到惊人的三十公分。
内部甚至浇筑了用来抵御高维生物攻击的微型防御阵法。
没有他的指纹和虹膜。
就算拿单兵火箭筒轰,也别想在上面留下一个凹坑。
一把切肉的破刀。
绝对不可能破开……
“嘎吱——”
李斯的思绪戛然而止。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
从厚重的钛合金门板内部传出。
那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粗糙的锉刀,狠狠刮在李斯的心脏上。
门外。
林渊站在钛合金大门前。
他看着眼前这块巨大的金属板。
【结构真理】的暗金色光芒在瞳孔中运转到了极限。
确实很硬。
材质也远远超出了常规的碳基生物骨骼。
但这扇门,终究是通过八个巨型铰链和十二道内置锁柱连接在墙体上的。
无论外部装甲多厚。
在机械咬合的内部应力点上,都会存在肉眼无法分辨的细微缝隙。
只要是由人造出来的东西。
就有弱点。
林渊找到了那个点。
那是整扇大门机械结构的“死穴”。
他举起手中的杀猪刀。
刀刃贴着门框边缘的一道细缝,稳稳地插了进去。
没有用蛮力去劈砍金属板。
林渊的手腕顺着铰链的咬合方向,轻轻一拧。
就像是在挑开一块嵌在猪后腿里的脆骨。
“嘣!”
第一声闷响。
门内的第一道承重锁柱,被这股极其巧妙的杠杆力直接别断。
紧接着,是连锁反应般的爆裂声。
“嘣!嘣!嘣!”
十二道锁柱在短短两秒钟内,全部失去了咬合力。
李斯靠在落地窗上,双腿彻底软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号称能防导弹的钛合金大门。
突然从正中间裂开了一条缝。
然后。
就像一块被切开的老豆腐一样。
沉重的大门失去支撑,轰然向两侧倒塌。
金属砸在厚重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震得整层楼都在发颤。
留声机里的古典大提琴曲,恰好进入了最后一个低沉的变奏。
大门敞开。
林渊提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跨过金属门板,走进了这间奢华的办公室。
他手里那把杀猪刀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刀面光可鉴人。
林渊环顾了一圈宽敞的房间。
目光最终落在瘫坐在地的李斯身上。
他听着耳边回荡的巴赫组曲。
眉头微微一挑。
手中的刀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直指李斯的咽喉。
“听说。”
“你喜欢听古典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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