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到昆仑墟。”
“有直达的高铁吗?”
林渊的问题抛出来。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寒愣了足足五秒钟。
她看着这个刚刚用外科手术手法废了财阀高管的男人。
一时分不清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
“林先生,昆仑墟是大夏国最高级别的军事封锁区。”
苏清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觉得自己的血压正在狂飙。
“别说高铁。”
“连普通的民用航线都必须绕开那片空域飞行。”
“外围驻扎着三个机械化集团军,全天候火力覆盖。”
林渊皱了皱眉。
“也就是说,得转车?”
站在旁边的赵炎听得直翻白眼。
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位活爹是把绝对禁区当成五A级旅游景区了?
还转车!
“您不用操心交通问题。”
苏清寒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接过话茬。
“特案局会向军方申请最高权限的战术运输机。”
“专机送您直达禁区边缘。”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桌上那滩还有呼吸的“肉”。
“至于这里的烂摊子,官方会以反恐演习的名义全面接管。”
“绝不会让渊月财阀的后续麻烦,影响到您和小果的生活。”
林渊点了点头。
他对官方这种专业的擦屁股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他拔下电脑上的U盘。
直接揣进洗得发白的夹克口袋里。
“准备好了通知我。”
林渊转身走向那扇被切开的钛合金大门。
“我去医院看看妹妹。”
……
深夜的江城第一医院。
八楼特护病房区静悄悄的。
林渊走出电梯。
敏锐地察觉到走廊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原本负责暗中保护的特案局便衣虽然还在。
但都退到了楼道口。
病房门外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小护士。
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那位新来的沈主任气场也太吓人了。”
“听说她是从帝都协和总院空降过来的医学天才。”
“二十五岁就拿了双料博士学位。”
“专门研究变异基因工程的顶尖大拿。”
“漂亮是真漂亮,就是冷得像一块冰。”
“刚才她看我那一眼,我感觉自己像是试验台上的小白鼠。”
小护士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一抬头。
正好对上林渊走过来的目光。
两个护士吓了一跳,赶紧闭紧了嘴巴。
“林先生好。”
林渊没有理会她们的八卦。
他的目光越过护士的肩膀。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去。
病床前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白大褂。
一头齐腰长发用一根素色发簪随意挽起。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
侧脸的轮廓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艳。
正是护士口中的冰山女神,沈妙音。
此时。
沈妙音正拿着一份最新的血液分析报告。
修长的手指捏着纸页,指尖隐隐泛白。
“心率八十五,灵能波动趋于平稳。”
她的声音清冷,像敲击在冰块上的银叉。
“各项生命体征维持在安全线上。”
旁边协助的护士长松了口气。
“沈主任,这孩子真是命大。”
“基因崩溃的临界点居然自己退回去了。”
沈妙音没有接话。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毫无感情的白光。
“患者需要绝对静养。”
沈妙音放下报告册,语气不容置疑。
“把所有监护仪器调成静音模式,你们全都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靠近病房半步。”
护士长愣了一下。
“可是主任,按规定特护病房必须留人……”
“出去。”
沈妙音转过头。
视线像锋利的手术刀一样刮过护士长的脸。
护士长打了个寒颤。
根本不敢反驳。
立刻低头收拾好托盘,快步退出了病房。
“咔哒。”
病房门被带上。
林渊正好走到门口,和出来的护士长错身而过。
他刚要伸手推门进去。
门锁里却传来一声细微的电子锁止音。
反锁了?
林渊按在门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破门。
而是站在玻璃窗外,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女人。
病房内。
确定所有人都离开后。
沈妙音身上那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冰冷气质。
突然像退潮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耸动。
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来。
白皙的手指死死抓着病床的金属护栏。
指甲在不锈钢管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咯咯……”
一声病态的低笑,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沈妙音猛地转过身。
死死盯着熟睡的林小果。
那双原本清冷的眼睛里。
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瞳孔因为极度的兴奋而诡异地放大。
充斥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
“完美的变异体……”
“这简直是造物主赐予我的绝佳艺术品!”
沈妙音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
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红唇。
活像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看到了一盘顶级惠灵顿牛排。
“渊月财阀那帮废物。”
“连这么完美的标本都抓不住,还得靠我亲自下场。”
她从白大褂的贴身口袋里。
摸出一个密封的金属铅盒。
大拇指挑开锁扣。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装满幽蓝色液体的玻璃针管。
这是帝都地下黑市里最烈性的违禁神经麻醉剂。
一毫克就能让一头成年的S级狂化异种彻底瘫痪。
但这支针管里的剂量。
足足有十毫克。
“普通的抽血根本检测不出真正的变异烈度。”
沈妙音嘴里念念有词。
宛如一个走火入魔的神棍。
“必须阻断中枢神经。”
“逼迫潜藏在骨髓深处的变异基因进行暴力自救!”
她一把扯掉针管前端的保护帽。
五公分长的细针头,在无影灯下闪烁着蓝莹莹的毒光。
沈妙音举着针管。
一步步走向病床。
高跟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悄无声息。
“小宝贝,别怕。”
沈妙音的脸贴得很近。
几乎要凑到林小果的鼻尖上。
她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微微抽搐。
嘴里发出一阵阵神经质的狂笑。
“姐姐的手很稳,只会疼一下下哦……”
针尖一点点压向女孩纤细的脖颈。
门外。
林渊看着这一幕。
暗金色的光芒在眼底轰然炸开。
他握在合金门把手上的五指。
慢慢收紧。
“嘎吱——”
实心的精钢门把手。
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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