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低下头。
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绝美女人。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松手。”
他毫不留情地把腿抽了出来。
往后退了半步。
顺带拍了拍运动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不收徒弟。”
“更没有乱认主人的恶趣味。”
沈妙音被甩在地上,丝毫没有觉得屈辱。
那双常年透着冰冷的眸子里。
此刻只剩下纯粹的狂热。
“林先生!”
“只要您愿意让我旁观您的解剖过程。”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的实验室、我的人脉资源,甚至我本人……”
她咬了咬红唇。
不顾形象地跪直了身子。
那件定制的白大褂,根本掩不住她傲人的曲线。
林渊压根没多看她一眼。
他转身走向被扫得乱七八糟的无菌推车。
扯出一块干净的医用纱布。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杀猪刀。
“我不需要你的资源。”
“想看我切肉,可以。”
“但得守我的规矩。”
沈妙音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您说!哪怕是让我去抓S级活体我都去!”
“没那么麻烦。”
林渊擦完刀,顺手将其插回腰间的牛皮鞘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的专属医生兼保姆。”
“用你那些微观基因技术,把她的命给我吊住。”
“我不在的时候,你得寸步不离。”
他转过头,暗金色的眼眸盯着沈妙音。
“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
“我就把你身上的神经网。”
“一根根挑出来织毛衣。”
这句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却让沈妙音兴奋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用神经网织毛衣?
这简直是她听过最浪漫的医学暴力!
“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先生,您的衣服脏了。”
沈妙音眼尖地看到林渊脱在一旁的破旧帆布外套。
“我帮您洗!我洗衣服很专业的!”
林渊看了她一眼。
没说话,默认了。
……
第二天清晨。
江城第一医院,八楼公共洗漱区。
路过的医生和护士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死死盯着水槽边的那个背影。
护士长猛地揉了揉眼睛。
差点把隐形眼镜揉掉。
旁边的心外科主任,更是连手里的病历本都砸在了脚背上。
却连疼都忘了喊。
水槽前。
那位昨天还冷若冰霜、把全院专家骂得狗血淋头的帝都空降女神。
那位号称医学界高岭之花的沈妙音。
此刻正系着一条粉色小碎花围裙。
袖子高高挽起。
露出两条白雪般的藕臂。
她正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双手拿着一把医用无菌刷。
用力搓洗着一件散发着机油和血腥味的破旧帆布夹克。
脏水溅了她一脸。
她却浑不在意。
动作严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心脏搭桥手术。
“沈……沈主任?”
护士长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喊了一声。
声音都在打飘。
“您这是在……洗衣服?”
“嗯,看不出来吗?”
沈妙音头也没回。
往衣服上倒了半瓶医用级强效除菌液。
语气里透着一股显摆的骄傲。
“林先生说了,只要我把后勤保障做好。”
“下次切肉的时候,允许我站在旁边做笔录。”
全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走廊里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心外科主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切肉?
做笔录?
那个能让帝都医学界震动的天才女神。
居然在一个病人家属面前自甘堕落,当起了洗衣服的打工妹?
那个林渊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
另一边。
林渊站在医院楼下。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
后方彻底稳固。
有沈妙音这个狂热的科学疯子守在病房。
小果的安全比放在特案局的保险库里还要稳妥。
他终于可以腾出手去办正事了。
昨晚,苏清寒发来了一条绝密讯息。
前往第七绝对禁区“昆仑墟”的军方战术运输机,已经准备就绪。
目前停靠在江城边境的军事缓冲站——“灾厄废墟”。
特案局本想派一个重装甲连来护送他。
被林渊一口回绝。
他嫌弃特案局的车队太慢太招摇。
转头就在路边的汽车客运站。
花了三十五块钱。
买了一张去灾厄废墟的单程大巴票。
他背上那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
里面装着那把刚在石头上磨过三遍的杀猪刀。
混在前往边境的淘金客和流浪汉中。
平静地登上了那辆破旧的长途大巴。
……
一个小时后。
江城特案局地下指挥中心。
“呜——呜——”
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灯突然疯狂闪烁。
情报科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总控室。
脑门上的冷汗把头发都浸湿了。
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飞出去。
“苏局!赵队!”
“目标出城了!”
苏清寒猛地从真皮办公椅上站起来。
一把抓过平板电脑。
旁边的赵炎也赶紧凑了过来。
“慌什么!”
苏清寒冷声呵斥。
“林先生是去昆仑墟猎杀渊龙级怪物。”
“这是特案局备案过的绝密行动。”
她滑屏查看数据,眼神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期待。
“出城安检扫描到了什么?”
“他带了什么重火力?”
“是高频粒子震荡刀,还是微型核能手雷?”
在苏清寒的认知里。
那种能徒手切开钛合金门的绝世凶神。
出行装备绝对能亮瞎所有人的眼。
情报主管咽了一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调出边境安检站传回的X光透视图。
表情比见了鬼还要扭曲。
“没……没有热武器。”
“他连最基础的防毒面具和防弹衣都没带!”
赵炎眼珠子瞪得溜圆,一把揪住主管的领子。
“放屁!”
“去昆仑墟连个防毒面具都不带,那是去送外卖吗?”
“那他那个破帆布包里装了啥?总不能是空的吧!”
情报主管指着屏幕上两坨模糊的阴影。
声音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树叶。
“技术部放大分析过了。”
“包里有一把生锈的铁片刀。”
“还有……”
“还有什么你倒是说啊!”赵炎急得直跺脚。
“还有两罐调料。”
情报主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一罐是椒盐。”
“另一罐,是孜然。”
总控室里。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清寒手里的签字笔“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赵炎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
去大夏国最恐怖的第七绝对禁区。
去杀那种能轻易摧毁一座重工业城市的渊龙级怪物。
带椒盐和孜然?
这位活爹。
到底是去拯救世界的。
还是去吃自助烧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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