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白炽灯管发出一声凄厉的“呲啦”声。
瞬间炸裂。
浓稠如墨的黑暗彻底吞噬了整个地下特护病房。
顺着门缝钻进来的阴冷死气。
让空气里瞬间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沈妙音浑身汗毛倒竖。
她猛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拔出源能手枪。
咔哒一声打开保险,死死对准了房门。
一只粗糙的大手却轻轻按下了她的枪管。
“收起来,会吵。”
林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他转过身,走向病床。
将小果刚刚因为不安而踢开的被角,重新严严实实地掖好。
小丫头刚经历了高强度的觉醒。
精神本就到达了疲惫的临界点。
此刻被空气里的寒意一激,不安地皱起了眉头。
“哥……外面是不是有坏人?”
小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身体下意识地往被窝里缩了缩。
林渊伸出手。
轻轻捂住了她那双隐隐闪烁着银光的眼睛。
“没有坏人。”
“就是几只下水道跑出来的老鼠,在外面乱窜。”
“睡吧。”
“闭上眼睛,在心里慢慢数到一百。”
“哥就回来了。”
小果乖巧地点了点头。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林渊直起腰。
他从病床旁边的洗漱台上,拿起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放轻脚步走到病房门前。
一圈、两圈、三圈。
他将毛巾严密地缠在了金属门把手上。
甚至连门锁的撞击点都包了起来。
确保开门和关门时,不会发出任何金属摩擦的刺耳噪音。
做完这一切。
林渊从后腰抽出了那把沾着龙血的杀猪刀。
推门,迈步,关门。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丝风声都没惊起。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原本负责外围警戒的八名特案局精锐暗哨。
此刻全部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软倒在墙角。
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但脸色惨白如纸,生机已经被彻底抽干。
而在百米长的昏暗走廊两侧。
密密麻麻地站着上百道犹如幽灵般的黑色身影。
这些人穿着统一的渊月财阀死士作战服。
双眼因为充血而高高凸起。
浑身的肌肉因为注射了过量的狂暴药剂而剧烈膨胀。
连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硫磺味。
一把把淬了剧毒的复合军刀,在黑暗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死士首领站在长廊尽头。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
正是这件超凡遗物,在无声无息间摧毁了外围的所有防线。
他看着走出病房的林渊。
嘴角扯出一抹残忍到扭曲的弧度。
“林渊?”
首领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般刺耳。
“李斯少爷的命,今天得拿你们全家……”
“嘘——”
林渊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
硬生生打断了首领的死亡宣言。
他指了指身后的病房门,眉头微皱。
“动作轻点。”
“我妹在睡觉,脾气不太好。”
首领愣住了。
他看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敢嫌弃他声音大的男人。
眼底的杀机瞬间引爆。
这是在羞辱财阀的最高处刑部队!
“剁碎他!”
首领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绝杀令。
上百名狂暴死士如同出笼的野兽。
脚尖点地,悄无声息却又快若闪电地扑向林渊。
最前面的一名死士,手中的军刀已经切向了林渊的咽喉。
林渊没有退。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把抹毒的军刀贴着他的颈动脉滑过,削断了一根发丝。
同时,他手里的杀猪刀向上轻轻一挑。
“嗤。”
一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布料撕裂声。
死士的颈椎神经被瞬间精准切断。
尸体失去控制,如同沉重的沙袋般就要砸向地面。
林渊却眼疾手快。
脚尖轻轻一勾。
直接托住了这具两百多斤的尸体,顺势将其平放在地板上。
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撞击声。
完美符合他“别吵醒妹妹”的要求。
但这只是开始。
林渊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他像是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幽灵屠夫。
直接撞进了密集的刀光剑影中。
在死线视野的加持下。
这些注射了药剂、力量惊人的死士。
破绽百出得像一个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刀锋切过手腕筋腱。
死士手里的武器纷纷脱落,被林渊用空出的左手稳稳接住,放在地上。
刀尖挑断膝盖半月板。
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跪倒。
刀刃刺穿脊椎中枢。
所有反抗的力量被瞬间切断。
没有狂怒的嘶吼,没有激烈的对撞。
只有一连串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皮肉割裂声。
林渊不仅在杀人。
他还在用诡异至极的身法,接住每一具即将倒下的尸体。
然后整整齐齐地将他们叠放在走廊两边。
像是在菜市场码放切好的猪肉块。
短短十五秒钟。
冲在最前面的四十多名死士,已经变成了一堆悄无声息的人肉路障。
走廊里的血腥味浓郁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
但现场依旧安静得只能听见林渊鞋底踩在血水上的轻响。
首领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了。
他看着像码柴火一样堆放手下尸体的林渊。
只觉得一股比超凡遗物还要阴冷的寒气。
直接冻透了他的五脏六腑。
这是人?
这他妈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常规的物理攻击,对这个男人根本无效!
首领狠狠咬破舌尖。
强迫自己从那种绝对压制的恐惧中清醒过来。
他猛地将手里的青铜铃铛塞回口袋。
反手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菱形晶体。
【超凡遗物:静滞骨片】
首领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晶体的一角。
狂暴的幽蓝能量瞬间呈放射状席卷了整条长廊。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林渊正准备切开下一名死士喉管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
瞬间变成了凝固的强力胶。
所有的物理动能,在这一刻被规则强行剥夺。
手里的杀猪刀,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半寸。
首领看着被定在原地的林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眼中的恐惧再次变成了残忍的狂热。
“很能打是吧?”
他冷笑着拔出腰间的高斯手枪。
迈过满地尸体,枪口直接顶住了林渊的眉心。
“在绝对的规则遗物面前。”
“你就算是个战神,也得像条狗一样给我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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