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耗时不到零点五秒。
那名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强壮死士。
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全身的骨架。
变成了一滩烂泥。
悄无声息地软倒在林渊的脚边。
没有喷溅的鲜血。
没有激烈的碰撞。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只有纯粹的结构崩塌。
“第一个。”
林渊轻声数着。
沾着血水的帆布鞋向前迈出了一寸。
刀锋再次滑入右侧另一名死士的肋骨缝隙。
刀腕微转,心脏瓣膜精准分离。
扑通。
又是一具躯体瘫软倒地。
“第二个。”
长长的医院走廊里。
上演着一场彻底违背物理常理的单方面屠杀。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炮声。
也没有刀剑相交的铿锵声。
更没有临死前的凄厉惨叫。
因为所有人的声带和神经中枢,都在瞬间被剥离。
这是一场无声的杀戮艺术。
空间里只有刀刃滑过血肉的微弱摩擦声。
以及骨骼脱落的连串“咔嗒”声。
静滞力场剥夺了物理动能。
却反而帮了林渊一个大忙。
凝固的空气,让猎物的动作变得像慢动作回放。
让林渊可以更从容地去挑断每一根结构线。
几十名悍不畏死的狂暴死士。
连林渊的衣角都没碰到。
就接二连三地瘫倒下去。
他们的眼睛还大睁着。
大脑甚至还能保持清醒的思考。
但身体的所有连接枢纽。
已经被那把朴实无华的杀猪刀彻底切断。
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变成一滩不能动弹的废肉。
看着那个煞星踩着同伴的身体走过。
首领握着高斯手枪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枪管磕碰在自己的战术背心上,发出叮叮的响声。
他看着林渊踩着满地的残肢败体。
踏着血泊。
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
根本不像是在进行一场随时会丧命的生死搏杀。
而像是一个在清晨的肉摊前。
百无聊赖地挑选着廉价食材的普通屠夫。
“怪物……”
首领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
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财阀最高处刑部队。
他视若神明、以为能主宰一切的超凡遗物。
在这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面前。
就像是一个拙劣可笑的马戏团表演。
首领连连后退。
沾满冷汗的战靴在光滑的瓷砖上打滑。
直到后背死死贴在走廊尽头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一条濒死的鱼。
首领慌乱地把手伸进怀里。
想要掏出那件底牌——【死寂铜铃】。
“别过来!”
“我手里还有更高危的规则遗物!”
“大不了一起死!”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试图用同归于尽的筹码逼退对方。
林渊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距离首领只剩下不到半米的距离。
林渊看着紧贴墙壁、满头大汗的首领。
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可不行。”
“你声音太大了。”
“会吵到我妹睡觉的。”
话音未落。
首领突然感觉自己的喉咙一凉。
紧接着。
左手掌心传来一丝比冰块还要刺骨的寒意。
他艰难地低下头。
充血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不知何时。
林渊的那把杀猪刀。
已经悄无声息地递到了他的面前。
刀锋并没有切开他的咽喉。
而是精确无比地。
抵在了他左手死死握着的那块【静滞骨片】上。
那坚不可摧的超凡晶体表面。
竟然被刀尖压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首领握着遗物的手疯狂颤抖。
连带着整条手臂都在痉挛。
却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生怕稍微一动,那把刀就会切开自己的手掌。
林渊没有去看首领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他的注意力。
全都集中在了那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上。
灰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于屠夫的好奇。
“这玩意儿的内部结构。”
“比那些变异野兽的骨头复杂多了。”
林渊的手腕微微加了一分力道。
刀尖在遗物表面摩擦出一声刺耳的轻响。
“你说。”
“如果我顺着这条缝隙切下去。”
“这东西里面,会爆出什么值钱的材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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