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比咬碎薯片还要清脆的响声。
在死寂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林渊的手腕只是微微向下一压。
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惊人的爆发力。
那把沾着龙血的杀猪刀。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刺破了幽蓝色的晶体表面。
在死士首领惊恐到极点的注视下。
刀锋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缝隙,向下一划。
就像是在菜板上切开了一块冻得发硬的带鱼。
散发着绝对压制力、号称坚不可摧的【静滞骨片】。
直接被从中一分为二。
走廊里那种粘稠的、剥夺一切物理动能的压抑感。
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
林渊用刀尖挑起半块已经暗淡下去的晶体残骸。
放在眼前端详了两秒。
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
“还以为能爆出什么高密度的能源核心。”
“结果里面全是杂质。”
“纯纯的工业废品。”
他手腕随意一抖。
将那半块废料像丢垃圾一样甩飞出去。
砸在墙角,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首领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
大脑的逻辑处理中枢彻底烧毁了。
切开了?
连财阀最顶尖的高能激光切割机都留不下白痕的超凡遗物。
被一把生锈的杀猪刀。
当成带鱼给切开了?!
这完全违背了人类对超凡力量的认知!
极度的恐惧在这一刻终于越过了临界点。
彻底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死!”
“你这怪物,一起下地狱吧!”
首领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
他右手猛地从怀里掏出那个青铜材质的【死寂铜铃】。
根本不去管强行催动遗物会引来的反噬。
直接一口舌尖血喷在铜铃上。
双手握紧,疯狂地摇晃起来。
没有任何清脆的铃声传出。
走廊里的光线却在瞬间暗了下去。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以铜铃为中心,如同海啸般轰然炸开。
那是纯粹的死亡规则。
是生机的绝对剥夺。
波纹扫过的瞬间,墙壁上的抗菌漆皮直接卷曲、发黑。
头顶报废的白炽灯管里。
连残存的惰性气体都被强行抽干,化作一地粉末。
地上的血泊眨眼间变成了发黑的干渣。
那些被林渊拆解成烂泥的死士尸体。
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木乃伊,水分被瞬间榨干,迅速干瘪下去。
阴冷刺骨的死气。
化作无数张无形的狰狞大口。
带着摧毁一切生命的贪婪,铺天盖地地咬向林渊。
林渊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微微眯起了眼睛。
眼底深处,那抹灰白色的死线视野。
正在这股极端力量的刺激下,发生着某种不可思议的蜕变。
一直以来。
他眼中的世界都是由灰白色的线条组成的。
那是肌肉的纹理、骨骼的接缝、物质的物理结构。
但是现在。
在面对这股纯粹的规则能量时。
林渊的视野里,第一次出现了颜色。
在那个古旧的青铜铃铛周围。
他清晰地看到了一根根幽蓝色的能量流转线路。
这些线路就像是人体内跳动的毛细血管。
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一起。
在空气中根须般蔓延。
最终全部汇聚向铜铃内部的一个核心节点。
那里,就是这件遗物的“心脏”。
林渊的眼中没有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只有一种发现了新食材的猎奇与专注。
“原来所谓的超凡规则。”
“也是有血管的啊。”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
语气中带着屠夫发现新猎物时的欣喜。
手里的杀猪刀,再次平举了起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刀芒。
也没有真气爆发的轰鸣。
林渊只是踏前一步,手腕轻巧地向前一递。
刀锋不偏不倚。
精准无误地切入了那一团幽蓝色的能量网络中。
呼啸的黑色波纹撞在刀刃上。
竟然像水流遇到礁石一样,被平滑地一分为二。
林渊的刀尖顺着能量流动的间隙滑进去。
就像是在挑断一头变异野猪的脚筋。
然后,轻轻一挑。
“铮——”
一声极为清脆的鸣响。
刀尖准确地刺中了那个能量汇聚的核心节点。
整条走廊的空气,在这一刻猛地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
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波纹。
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溃散得无影无踪。
首领手里的青铜铃铛。
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原本附着在上面的神秘光泽彻底熄灭。
一层层铜绿簌簌掉落。
最后变成了一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的破铜烂铁。
从首领僵硬的指缝间,散落一地。
首领保持着摇晃铃铛的姿势。
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石雕,死死盯着地上的铜片。
林渊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走上前,随手用刀背在他的颈椎上敲了一下。
“咔嗒。”
首领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声息。
林渊收起杀猪刀。
转身走向病房门,伸手解开缠在门把手上的毛巾。
动作轻柔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
同一时间。
距离江城千里之外的京都。
渊月财阀总部大楼,顶层奢华的总裁办公室内。
留着大背头的财阀总裁李沧海。
正端着一杯极品红酒,欣赏着落地窗外的繁华夜景。
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江城的绝杀悬赏已经发布。
甚至动用了底牌级的超凡遗物。
那个杀了他儿子的底层贱民,现在应该已经变成一具干尸了。
就在他准备抿一口红酒的瞬间。
办公室中央。
一座供奉在防弹玻璃罩内的神秘青铜祭坛。
毫无征兆地从中间炸裂开来。
“砰!”
碎裂的青铜碎片深深扎进了防弹玻璃里,震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噗!”
李沧海如遭雷击。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爆。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手里的高脚杯摔在名贵的地毯上,碎成一地玻璃渣。
门外的两名高阶觉醒者保镖听见动静。
瞬间撞开大门冲了进来。
“总裁!”
李沧海半跪在地上,根本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死死推开试图搀扶他的保镖。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带着难以掩饰的骇然与惊恐,死死盯着南方江城的方向。
“死寂铜铃的规则本源……”
“居然被人硬生生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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