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眼底，一抹灰白色的死线视野瞬间开启。
顺着小果手指的方向。
在那把生锈杀猪刀的刀面上。
他确实看到了几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的幽蓝色光线。
正像附骨之疽一样缠绕在刀锋边缘。
那是【死寂铜铃】溃散后，残留下来的微弱规则能量。
寻常觉醒者就算用最先进的仪器也检测不出来。
小果居然能直接用肉眼捕捉到？
林渊压下心头的惊讶。
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没事，昨天切肉沾了点脏东西，回头哥洗洗就行。”
话音刚落。
病房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苏清寒推开门走了进来。
跟在她身旁的，是一位穿着宽松太极服的白发老者。
徐镇国死死盯着林渊。
那张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难以克制的激动。
他嘴唇发颤，声音都在哆嗦。
“像……太像了……”
“三十年了，终于又见到了林家的……”
“停。”
林渊毫不客气地抬手，直接打断了这位特案局大人物的施法前摇。
“老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叫林渊，职业是个杀猪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家。”
徐镇国一肚子准备好的煽情台词。
瞬间全被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他愕然地张着嘴，愣是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林渊根本没理会这位大佬的错愕。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清寒。
“江城哪里能买到关于超凡能量脉络的古籍或者图鉴？”
苏清寒愣了一下，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官方资料库里有，但需要层层审批，最快也要半个月。”
她想了想，压低声音。
“不过今晚在西郊防空洞，有一场地下隐秘拍卖会。”
“有不少大灾变早期的野生古籍流出。”
林渊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床边，帮小果掖了掖被角。
转头看向苏清寒。
“帮我看好我妹。”
说完，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大步走出了病房。
只留下徐镇国在风中凌乱。
……
半小时后。
江城西郊，废弃防空洞深处。
胖哥王德发擦着额头上的一层虚汗，紧紧跟在林渊身后。
“渊哥，这‘暗市’可是江城最高规格的地下销金窟。”
胖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十足的没底气。
“来这儿的非富即贵，全是大势力的代理人。”
“听说进门最低门槛，都得验资五千万现金，或者等价的超凡材料。”
“咱们就这么空着手来……”
两人说话间。
已经走到了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前。
两旁站着八个戴着战术墨镜的高阶觉醒者保镖。
一个穿着笔挺燕尾服的鉴定师坐在桌前。
正拿着特制的放大镜，挑剔地检查着一位西装男递上的源晶。
“纯度不到C级，连门票都不够，去外面的普通大厅吧。”
鉴定师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西装男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鉴定师抬起眼皮，扫了林渊和胖哥一眼。
目光在两人那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地摊货上停留了两秒。
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两位，有邀请函吗？”
林渊摇头，“没有。”
“那就验资。”
鉴定师靠在椅背上，傲慢地敲了敲红木桌面。
“规矩懂吧？拿不出五千万以上的硬通货，别来这儿找不自在。”
胖哥咽了口唾沫，刚准备上去递根烟套套近乎。
林渊已经把手伸进了夹克口袋。
掏出了一个用旧报纸随便裹着的圆形物事。
“啪。”
随手扔在了坚硬的桌面上。
报纸散开了一角。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瞬间如飓风般扫过整个入口通道。
那半颗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渊龙心核。
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
原本稳坐钓鱼台的鉴定师。
像是一屁股坐到了烧红的铁板上，猛地弹了起来。
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林渊面前。
周围几个正准备看笑话的富商。
更是被这股纯粹的高阶龙威压得双腿打颤，满脸骇然地连连后退。
“这……这是……”
鉴定师连滚带爬地扑到桌边。
手忙脚乱地戴上白手套，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那颗心核。
“六阶……不！至少是领主级变异渊龙的心核？！”
他那双看惯了奇珍异宝的眼睛，此刻布满了不可思议的血丝。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
是这半颗心核的切口处。
光滑得就像是用高能激光切开的水豆腐。
连一丝多余的能量外泄都没有！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恐怖大能，才能用这种刀法把渊龙给劈了？
“够门票了吗？”林渊语气平静地问。
“够！太够了！”
鉴定师直接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脑袋都快顶到膝盖了。
“尊贵的客人，您快请收好！”
“来人！带两位贵客去天字第一号包厢！”
三分钟后。
胖哥双腿像踩着一团棉花，浑浑噩噩地跟着林渊坐进了悬浮包厢里。
巨大的单向透视玻璃外。
整个地下拍卖场的全貌一览无余。
“渊哥，你到底干了啥啊……”胖哥喃喃自语。
林渊没理他，只是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俯瞰着下方的大厅。
“下面都坐着些什么人？”
胖哥赶紧收回心神，凑到玻璃前。
发挥了他黑市包打听的特长。
“前排左边那个，是京都隐世王家的三少爷。”
“右边那个大肚子，是江城地下商会的会长。”
“哎？那个戴金丝眼镜的……”
胖哥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渊月财阀在江南片区的总代理人，刘瑾！”
听到“渊月财阀”四个字。
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正愁去了京都人生地不熟，找不到人带路去切反应堆。
这不就有现成的极品向导送上门了吗？
就在这时。
大厅中央的拍卖台上，灯光骤然一暗。
一束刺眼的追光灯。
打在了一个戴着半脸面具的白发拍卖师身上。
“各位贵宾，晚上好。”
拍卖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今晚的货色有些特殊，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
“我们临时改变规则。”
“直接请出今晚的第一件压轴拍品！”
两名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礼仪小姐。
小心翼翼地推着一个防弹玻璃展柜走上台。
红布掀开。
展柜里，静静地躺着一本泛黄破损的线装古籍。
书页的边缘，还带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这是三百年前，大灾变初期由先驱者手绘的绝密孤本。”
拍卖师刻意停顿了一下。
享受着台下众人被吊起胃口后的急切目光。
这才不急不缓地报出了名字。
“《能量脉络解剖学》残卷。”
包厢里。
林渊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子，慢慢坐直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本破烂的古籍。
眼底闪过一丝屠夫看到顶级霜降和牛时。
那种毫不掩饰的专注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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