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真气扑面而来。
撕裂了包厢内名贵的地毯。
吹得林渊额前的碎发向后狂舞。
坐在对面的李明轩甚至已经提前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杀猪佬脑袋开花的绝美画面。
就在那只铁拳距离林渊鼻尖仅剩半尺的瞬间。
林渊那双深黑色的瞳孔中。
悄然覆上了一层灰白色的光晕。
死线视野,开启。
在常人眼中快若闪电的领域境重拳。
在林渊的视野里,突然慢了下来。
不仅变慢了。
那包裹在保镖右臂上、看似坚不可摧的狂暴真气。
此刻在林渊眼里,就像是一根劣质的老化水管。
里面流淌着驳杂不纯的能量。
而在手肘内侧三寸的位置。
有一处真气淤积的暗红色死结。
那是能量运转不畅造成的滞涩点。
对于习惯了顺着肌肉纹理和骨骼缝隙走刀的屠夫来说。
这种破绽。
大得就像是在夜里打着探照灯一样刺眼。
林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刚才捏瘪矿泉水瓶的右手。
轻描淡写地抬了起来。
没有握拳。
也没有运转任何防御武技。
仅仅是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并拢如刀。
像是在菜市场里随意戳了戳案板上的猪肉一样。
精准无比地。
点在了那个真气滞涩的死结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画面。
只有一声类似于戳破牛皮纸袋的轻响。
紧接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定格。
保镖那张原本写满残忍的国字脸,猛地僵住。
他那只距离林渊面门只有不到三厘米的铁拳。
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半空中。
再也无法前进哪怕一毫米。
保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引以为傲的领域境巅峰真气。
在接触到那两根手指的瞬间。
就像是被拔了底塞的浴缸。
以一种不可理喻的速度疯狂泄露、溃散!
“你……”
保镖刚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林渊的手指微微一弯。
顺着那个破绽,往下一划。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包厢里炸响。
这不是硬碰硬的砸断。
这是纯粹的技术碾压。
“咔嚓!咔啦!”
令人牙酸的密集碎裂声紧随其后。
如同爆竹般连串响起。
林渊根本没有拔刀。
但他把那套早已刻入骨髓的杀猪刀法。
完美地融入了这两根手指之中。
顺着骨骼的缝隙。
切断筋膜。
剥离关节。
卸掉枢纽。
短短一秒钟内。
保镖那条粗壮的右臂。
从手腕、手肘、一直到肩膀的肩胛骨。
所有的关节连接处。
被林渊用两根手指,徒手拆解成了几十个互不相连的零件。
没有流一滴血。
连外面的皮肤都完好无损。
但里面的骨骼和经络。
已经变成了一滩彻底失去支撑的烂泥。
“啊——!!!”
迟来的剧痛终于冲破了神经的防御机制。
保镖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类的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
像一滩烂泥般软绵绵地滑倒在林渊脚边。
浑身剧烈抽搐。
白沫顺着嘴角疯狂涌出。
翻着白眼,当场痛晕了过去。
整个地下拍卖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楼下大厅里。
刚才那个认出保镖是领域境的宗师老者。
此刻正死死抓着前排的椅背。
十根手指的指甲倒翻出血都浑然不觉。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见鬼般的惊骇。
“徒手……卸骨……”
老者嘴唇哆嗦着,连声音都在打飘。
“没有真气外放。”
“没有规则波动。”
“他连异能都没用啊!”
“就用两根指头……废了一个领域境巅峰?!”
这几句破音的喃喃自语。
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全场富商和权贵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冷气。
所有人只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刚才那些还嘲笑天字一号包厢是个疯子的人。
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咽进肚子里。
坐在后排的江南代理人刘瑾。
更是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个坐在包厢里,随手捏废了财阀供奉的男人。
正是那个在医院杀穿了死士部队的屠夫!
包厢内。
原本准备看好戏的李明轩。
脸上的狂笑还僵持在嘴角,显得滑稽又诡异。
他张着嘴。
呆呆地看着地上抽搐的供奉保镖。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吧嗒”一声断了。
那可是领域境巅峰啊!
是他父亲特意派来保护他接管江南的底牌!
就算是遇到大宗师,也能硬抗几招的怪物!
现在。
连人家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就被两根手指戳成了废人?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李明轩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结果一脚绊在刚才被踹碎的合金大门残骸上。
“噗通”一声。
堂堂财阀大少爷,四仰八叉地摔在了满地狼藉之中。
昂贵的白色高定西装沾满了灰尘。
但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因为林渊站了起来。
林渊随手把捏瘪的矿泉水瓶扔进废纸篓。
抽出桌上的湿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那两根其实什么都没沾到的手指。
接着。
他迈开长腿。
黑色的皮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保镖那张满是冷汗的脸上。
就像踩着一块不起眼的垫脚石。
一直趴在地毯上装死的王德发。
悄悄睁开一只眼睛。
看着这一幕,差点没控制住括约肌。
这哪里是人啊。
这根本就是深渊里爬出来的人形凶兽!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摔倒在地的李明轩。
他的眼神。
和刚才看那本破烂古籍时一模一样。
没有仇恨。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冷的、打量实验材料的专注。
“渊月财阀的大少爷,是吧?”
林渊开口了。
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但在李明轩听来,却仿佛催命的丧钟。
“你……你想干什么?”
李明轩双手撑地,拼命往后缩。
他那张嚣张的脸庞此刻煞白如纸。
额头的冷汗流进眼睛里,刺痛无比,但他连眨眼都不敢。
“我警告你……我可是渊月……”
“闭嘴。”
林渊轻轻吐出两个字。
无形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碾压而下。
李明轩的声音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就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林渊踩着脚下那张脸,微微倾身。
转头看向一楼大厅的拍卖台。
那个白发拍卖师此刻正僵在原地,连手里的定音锤掉在地上都没反应过来。
“那本残卷。”
林渊用下巴指了指防弹玻璃柜里的古籍。
然后收回目光,重新锁定李明轩。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不带半分感情。
“现在归我了。”
林渊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有意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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