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意见……”
李明轩的牙关不受控制地打着寒颤。
发出咯咯的脆响。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不可一世的财阀大少气焰。
他拼命摇头，眼泪混着冷汗一起往下砸。
“这本古籍……不！”
“这本无上秘档，理应归您所有！”
“我出钱！”
“我马上付款！”
李明轩一边哆嗦，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掏口袋里的黑金卡。
生怕慢上一秒，自己就会像地上那个保镖一样。
被硬生生拆成一堆废零件。
一楼大厅。
渊月财阀江南代理人刘瑾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他一脚踹开还在发愣的拍卖师。
自己一把抱起那个防弹玻璃展柜。
像个灵活的胖头鱼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
“林爷！您的书！”
刘瑾满脸堆笑地跪在废墟般的包厢门口。
将沉重的展柜高高举过头顶，膝盖磨出血了都浑然不觉。
“林爷，这玻璃柜有点碍事，脏了您的手。”
“我帮您砸开？”
刘瑾谄媚地请示着。
林渊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隔空一指点出。
“咔嚓”一声脆响。
连反器材狙击步枪都打不穿的防弹展柜，瞬间碎成了一地冰渣。
刘瑾吓得猛打了个激灵，赶紧把残卷捧在手心，头埋得更低了。
林渊收回踩在保镖脸上的脚。
目光依然锁定在李明轩身上。
“你刚从京都财阀总部过来？”
李明轩咽了口唾沫，疯狂点头如捣蒜。
“带路就算了。”
林渊语气平静。
“把你们总部核心区的通行密匙交出来。”
就像是在索要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具。
但在李明轩听来，却无异于恶魔的低语。
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连忙扯下脖子上的一块特制金属铭牌。
双手抖如筛糠地递了过去。
林渊接过铭牌，随手揣进夹克口袋。
“滚吧。”
如蒙大赦！
李明轩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厢。
连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领域境供奉都顾不上管了。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
五分钟后。
拍卖行后台，最高规格的VIP休息室。
一位穿着对襟唐装的干瘦老者，亲自端着一壶极品大红袍走了进来。
这是这家隐秘拍卖行的幕后大老板，陈四爷。
在江城地下世界也是跺跺脚能引发地震的狠角色。
但此刻。
陈四爷脸上的笑容，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林先生，刚才下面人不懂事，怠慢了您。”
“这本残卷，权当陈某人给您压惊的见面礼。”
陈四爷恭恭敬敬地把那本破烂古籍推到林渊面前。
至于那半颗渊龙心核。
他原封不动地奉还。
开什么玩笑？
徒手秒废领域境巅峰的怪物，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收对方的钱。
万一这尊杀神觉得不爽，把拍卖行给拆了怎么办？
“林先生神威盖世，今天真是让陈某大开眼界。”
陈四爷亲自替林渊斟满茶水，动作拘谨得像个学徒。
“听说您对超凡古籍感兴趣。”
“以后行里再有这种高档货，我第一时间派人给您送府上去。”
旁边的王德发已经彻底飘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端起那杯价值连城的茶水，煞有介事地吹了吹。
“陈老板还算是个懂规矩的。”
“以后在江城，遇到难处提我渊哥的名字。”
胖哥把狐假虎威这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陈四爷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多谢王老板提携。”
林渊没有理会两人的客套。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桌上那本《能量脉络解剖学》残卷吸引。
这才是他今晚的目标。
翻开泛黄干脆的书页。
映入眼帘的，全是扭曲怪异、仿佛幼童涂鸦般的黑色线条。
普通人看上一眼，就会觉得头晕目眩，甚至恶心反胃。
但在林渊眼中。
灰白色的死线视野自动开启。
下一秒。
脑海深处沉寂已久的金手指【结构真理】。
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狂暴巨鲨。
开始疯狂运转！
那些杂乱无章的线条。
在林渊的视网膜上迅速剥离、拆解、重组。
变成了一幅幅精密到令人窒息的立体能量解剖图。
“原来如此。”
林渊低声呢喃。
他一直以来的疑惑终于解开了。
为什么高级遗物溃散后，会留下幽蓝色的丝线。
为什么小果觉醒后，能直接看到那些规则残留。
因为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本质上就是一种精密运转的能量回路。
就像是生物的血管和神经。
只不过，它们隐藏在物质的表象之下。
林渊闭上眼睛。
【结构真理】正在将残卷上的知识，强行烙印进他的脑海和肌肉记忆。
庞大的信息流冲刷着神经。
却带不来丝毫痛苦，反而有一种极度的畅快感。
十分钟后。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
世界，彻底变了。
原本只有灰白两色的死线视野中。
多出了一抹绚烂而致命的幽蓝色。
他看向实木茶几。
看到了木质纹理内部，正在流动的微弱灵气脉络。
他看向王德发。
看到了胖哥体内那团松散臃肿、运转迟滞的低阶真气。
万事万物。
只要蕴含能量反应。
在他的眼中，就等于彻底失去了所有的防御装甲。
变成了案板上被剥得干干净净的白条猪。
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这种掌控一切的通透感。
让林渊的血液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流动。
如果有这种视野加持。
再去京都。
财阀那个号称坚不可摧的能量反应堆。
在他眼里，估计也就是多切两刀的功夫。
一刀切断外围能量网。
一刀斩碎核心枢纽。
完美解剖。
林渊满意地合上残卷，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沉闷的惊天巨响。
整个地下防空洞如同遭遇了八级地震，剧烈摇晃起来。
头顶价值百万的水晶吊灯轰然坠落。
砸在茶几上，爆出漫天玻璃碎屑。
“怎么回事？！”
陈四爷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王德发吓得直接出溜到了沙发底下，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林渊稳住身形。
猛地转头看向VIP室的落地玻璃窗外。
只见下方宽阔的拍卖大厅。
所有的金属出口。
不知何时，被一层浓郁到粘稠的紫色光幕彻底封死。
空气中。
开始弥漫起一股让人作呕的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味道。
那味道林渊再熟悉不过。
那是深渊生物独有的恶臭。
而且，浓度高得离谱。
大厅里原本还端着红酒杯的名媛富商们，此刻如同没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一个试图强行冲出去的高阶觉醒者保镖。
刚撞上光幕，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整个身体就在嗤嗤的白烟中，瞬间化作了一滩刺鼻的血水。
绝望的尖叫声撕裂了地下防空洞的穹顶。
紫色光幕中。
一只生满黑色倒刺的恐怖巨爪，缓缓探了出来。
上面还挂着人类破碎的内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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