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提着那把生锈的杀猪刀,不紧不慢地从废墟中踏出。
军靴踩在焦黑地砖上的声音,在死寂的阵法中枢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首席大法师死死盯着那个越走越近的黑衣青年。
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赫赫声。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魔法世界观,已经被刚才那一刀切得稀碎。
旁边瘫在地上的李明轩,此刻更是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昂贵的定制西裤上,洇出了一大片刺鼻的尿迹。
李明轩看着那把滴血未沾的破刀,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不顾形象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别杀我!林渊,林爷!”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知道渊月财阀的核心机密!”
“我也知道他们抓那些异能者去做了什么实验!”
“只要你放过我,我把财阀在江南区的所有资金密钥都交给你!”
“几百亿!全是你的!”
林渊停下了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财阀大少。
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几百亿?”
林渊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半点贪婪。
“那能买到让你重新拼凑起来的胶水吗?”
李明轩愣住了。
还没等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林渊手腕微微一抖,刀刃翻转。
“我对你的钱没兴趣。”
“我只对解剖你们这种人渣的结构有兴趣。”
刀光一闪而过。
李明轩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一条极其平滑的血线,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颗尊贵的头颅便骨碌碌滚到了大法师的脚边。
鲜血喷溅了老法师满头满脸。
浓郁的血腥味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
李明轩到死都没闭上眼睛,眼底还残留着错愕与极度的恐惧。
他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真的敢无视财阀的威严。
“少爷!”
几个勉强保持清醒的高阶法师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
“你杀了李少?你知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祸事!”
“疯子……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根本不在乎财阀的报复!”
首席大法师猛地呕出一大口黑血,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了真正的恐惧。
在一个无视规则的活阎王面前,财阀的背景就是个屁。
他挣扎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散发着古老银光的卷轴。
“别跟他废话了!快!”
“所有活着的,向我靠拢!”
“魔力共振,强行开启虚空传送!”
生死关头,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法师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残存的七八个法师连滚带爬地聚到大法师身边。
他们不顾破损的魔力回路,疯狂压榨着体内最后一点魔力。
银色的卷轴在半空中剧烈燃烧。
一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迅速在他们脚下荡漾开来。
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一个两米多高的银色光门,在虚空中硬生生撕裂出一道口子。
狂风大作。
空间传送那特有的撕扯力,将周围的碎石尽数卷入其中。
“林渊!”
大半个身子已经隐入虚空光门的大法师,怨毒地回过头。
“你毁我财阀大阵,杀我财阀继承人!”
“这笔血债,总部绝不会善罢甘休!”
“等我们回到京都,必定请动高维神明降临。”
“将你这个底层的屠夫碎尸万段!”
面对这恶毒的诅咒。
林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谁允许你们走了?”
冷漠的声音,硬生生打断了大法师的临终狠话。
他站在原地,甚至都没有迈步去追。
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在深邃的幽蓝视野中。
那个看似神秘莫测的虚空传送门。
已经褪去了花里胡哨的外衣。
本质上就是一团高密度的空间折叠能量。
既然是能量,就逃不开解剖的底层逻辑。
传送门的中心,有一根极细的、散发着银色光芒的能量坐标线。
那是连接现世与虚空的唯一通道。
也是整个法术最脆弱的“死结”。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在我面前玩空间传送?”
“你们是不是对我的刀有什么误解?”
他猛地后撤半步,腰部发力。
右臂的肌肉瞬间紧绷,块块暴起。
“既然送上门。”
“那就全切了吧。”
“嗖——!”
那把刚刚切碎了紫雷绝杀阵的杀猪刀。
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脱手而出!
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刺耳的音爆,震得废墟粉尘簌簌落下。
半空中的银色光门已经开始闭合。
大法师的脸上甚至已经浮现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再过零点一秒,他们就能彻底跃迁到千里之外。
但就是这零点一秒,成了永远无法跨越的天堑。
一抹冰冷的刀光。
精准无误地顺着即将合拢的缝隙。
直接刺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噗嗤。”
就像是锋利的钢针扎破了一个涨满气的气球。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毁灭感。
那条隐藏在虚空深处的银色坐标线,被刀尖粗暴地挑断。
“咔嚓……轰隆!”
原本稳定的空间通道,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
银色的光门剧烈闪烁了两下。
轰然崩塌!
狂暴的空间乱流直接在原地炸开。
虚空中传出几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啊——!!!”
“我的魔力海!我的回路!”
刚刚传送走一半的十二名法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刀墙。
就像是卡在绞肉机里的碎肉。
被强行从坍塌的空间裂缝中震了出来。
狠狠砸在焦黑的广场废墟上,砸出十几个深坑。
他们的身体表面没有明显的伤口。
但体内的魔力回路,却在那一刀的能量牵引下,被搅得粉碎。
十二名高阶大法师,彻底沦为了一具具只能喘气的废人。
首席大法师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双眼涣散,嘴里不断涌出白沫。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连虚无缥缈的空间传送节点,怎么也能被一把物理杀猪刀给切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不远处的二楼废墟上。
王德发双手死死扒着残破的墙壁,看完了这颠覆三观的全过程。
胖哥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空间传送……都能一刀切爆?”
“渊哥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途径啊?”
胖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决定以后就算饿死,也绝不在林渊面前提“切”这个字。
就在这时。
外围防线处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
“轰”的一声巨响。
广场外围那扇厚重的钢铁合金门,被一辆重装越野车强行撞开。
刺眼的车灯穿透了废墟的尘埃。
十几辆印着特案局标志的黑色装甲车呼啸而入。
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
车门齐齐推开。
全副武装的特案局精锐鱼贯而出,瞬间封锁了整个现场。
一道高挑冷艳的身影从最前面的越野车上跃下。
正是接到消息,一路连闯了八个红灯带队赶来的苏清寒。
她手里还握着一把上膛的源能步枪。
高耸的胸口因为剧烈喘息而起伏不定。
“所有人散开!”
“注意深渊能量污染!遇到高阶畸变体直接开火!”
苏清寒神情肃穆,厉声下达着作战指令。
在她接到的情报里。
这里爆发了足以毁城的高阶深渊能量波动。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心理准备。
“队长,能量辐射值正在断崖式下降!”
一名拿着探测仪的探员大声汇报,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刚才的能级明明已经突破了灾厄级……”
随着硝烟彻底散去。
苏清寒看清广场中央的画面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没有肆虐的深渊怪物。
没有不可匹敌的财阀杀阵。
只有满地残缺不全的法师残骸,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以及李明轩那颗死不瞑目、沾满灰尘的头颅。
所有的特案局探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几个年轻探员甚至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握枪的手都在发抖,枪口都不知道该指向哪里。
这哪里是深渊降临的绝境?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场!
苏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锁定了前方。
那个如同死神一般的屠夫,此刻正站在广场中央。
林渊踩在那个不可一世的首席大法师背上。
他弯下腰。
粗暴地揪住老法师的银色头发。
将那张布满绝望的脸庞强行拉了起来。
林渊拔出插在旁边地上那把还在微微嗡鸣的杀猪刀。
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大法师苍老的脸颊。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法师的鼻尖上。
声音依旧是那种让在场所有人都不寒而栗的平静。
“老头。”
“我刚才切得有点意犹未尽。”
“现在,告诉我。”
林渊的眼神里闪烁着幽蓝色的猎食者光芒。
那是一种准备进行更大型解剖的狂热。
“你们渊月财阀总部的能量中枢。”
“在哪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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