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广场上,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夜风飘散。
苏清寒握着源能步枪的手心全是冷汗。
看着林渊脚下那个如同死狗般的首席大法师,她忍不住上前一步。
“林渊,你冷静点!”
苏清寒张开双臂,试图挡在他的面前。
周围的特案局探员们下意识地端起枪,但枪口全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面对这个能一刀切碎虚空的怪物,没人有勇气开第一枪。
“渊月财阀总部在京都,那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不仅有重兵把守,还有高阶阵法群!”
“他们甚至还供奉着不可名状的高维实体!”
“你单枪匹马杀过去,等同于向整个联邦顶层宣战!”
林渊连头都没回,看都没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
踩在大法师背上的皮靴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老法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林渊把玩着手里的杀猪刀,冰冷的刀刃贴着老法师的大动脉。
“坐标。”
彻骨的恐惧彻底摧毁了这位高阶法师的心理防线。
他剧烈地抽搐着,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京都……东郊……落雁山地下堡垒……”
“堡垒外围有九十九道防御结界……”
“能量核心就在堡垒最深处的祭坛下面……”
“那是财阀的根基……你去了也是送死……”
林渊点了点头。
“早说多好,非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话音落下。
一抹幽蓝色的刀光闪过。
老法师的瞳孔瞬间涣散,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血泡声,当场咽了气。
苏清寒脸色煞白,她知道,江城这片天,算是被彻底捅破了。
财阀的继承人和首席大法师死在这里,京都那边必定会掀起滔天骇浪。
“你真要去?”
苏清寒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如果你非要去,我立刻联系军方高层。”
“我可以给你申请两支最精锐的特战小队,外加重型火力支援。”
“至少能帮你吸引一部分外围火力。”
林渊在老法师干净的衣角上蹭了蹭刀刃上的血迹。
手腕一翻,杀猪刀稳稳落回后腰的刀鞘里。
“不用了。”
他转过身,在一地的法师残骸中闲庭信步般穿行。
“切猪肉这种粗活,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
“去的人多,我还得费心护着你们。”
“这里的烂摊子,就辛苦特案局洗地了。”
苏清寒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死死咬住嘴唇。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渊摆了摆手,声音在夜风中飘远。
“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屠夫罢了。”
江城的夜色深沉如水。
林渊回了一趟黑市的临时住处。
一个十平米不到的破旧地下室。
他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
只是从床底下拉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包。
拉开生锈的拉链。
包里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两块祖传的磨刀石。
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他看了一眼照片,随手塞进夹克内兜。
然后把帆布包往肩膀上一甩,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
也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行踪。
就这么踩着一双沾着血迹的军靴,沿着出城的国道,向着京都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起他黑色的夹克。
背影显得有些孤单,却透着一种遇神杀神的极致锋芒。
距离公路数公里外。
江城最高的一座电视塔顶端。
夜风凛冽,足以把普通人吹得立足不稳。
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独臂老人,正稳稳地站在避雷针旁。
空荡荡的左边袖管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辰。
徐镇国。
大夏国唯一的镇国战神。
三十年前,他为了掩护林老鬼撤退,被深渊领主斩断了左臂。
但这丝毫没有折损他的威严。
此刻,这位让无数敌国闻风丧胆的老将军,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连那只夹着劣质卷烟的手,都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烟灰簌簌落下,在风中消散。
“好小子……”
徐镇国猛地吸了一大口烟,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真他娘的带种!”
刚才地下黑市发生的一切,他全程都看在眼里。
从林渊一刀切碎紫雷绝杀阵。
到随手斩断虚空传送门。
再到干脆利落地抹杀财阀继承人和首席大法师。
每一个动作,都让徐镇国的心脏狂跳不止。
“当年林老鬼总说,这世上的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
“他说高维神明也是肉长的,只要是肉,就能端上餐桌。”
徐镇国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眼神里泛起回忆的波澜。
“我以为他那套理论,随着他三十年前的失踪早就绝迹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小兔崽子比他爹当年还要狂,还要疯!”
徐镇国丢掉烟头,一脚重重踩灭。
物理刀法斩碎高维能量?
把魔法阵当成猪肉来解剖?
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徐镇国,也是闻所未闻。
他原本还担心这小子应付不了渊月财阀的底牌。
现在看来,完全是瞎操心。
“财阀这颗毒瘤,趴在大夏国的血管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徐镇国的目光骤然转冷,杀意凛然。
“军方一直投鼠忌器,怕引起内战,不敢痛下杀手。”
“既然这小子愿意当这把剔骨刀。”
“那老夫今天,就豁出这张老脸去给他压压阵!”
老将军拿定主意。
身体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涟漪。
整个人瞬间消失在电视塔顶端。
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惊动。
出城的国道上,昏黄的路灯拉长了林渊的影子。
两侧是荒无人烟的农田和树林。
偶尔有一辆重卡呼啸而过,卷起一阵灰尘。
林渊走得很稳,步频保持着惊人的一致。
就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在他身后百米开外的一棵参天大树树冠里。
徐镇国屏住呼吸,完全收敛了全身的气息。
作为战神级强者,他的隐匿手段早已登峰造极。
当年他在北方边境,潜伏在雪地里三天三夜。
连敌军的猎犬从他头上踩过去都没发觉。
他甚至把自己的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只有三次的龟息状态。
体温也与周围的树干完全同化。
别说是高阶精神系异能者。
就算是财阀最先进的生命探测雷达,也休想扫出他的存在。
老将军看着前面那个背着破帆布包的青年。
心里暗自盘算着。
等这小子到了京都,遇到财阀那些真正难缠的老怪物时。
自己再在最关键的时刻出面。
帮他挡下那些致命的暗箭。
就当是还了当年林老鬼的救命之恩了。
正这么美滋滋地想着。
前方一直匀速行走的林渊,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
徐镇国心里一顿,立刻将呼吸压到最低。
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段枯木。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林渊站在一盏路灯下。
昏黄的光线打在他的肩膀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去摸后腰的刀鞘。
只是把手伸进夹克的兜里,摸出一盒压瘪的廉价香烟。
抽出一根,随手咬在嘴里。
“啪嗒。”
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亮起,照亮了他冷峻的侧脸。
林渊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浓厚的烟圈。
烟圈在半空中慢慢扩散,被夜风吹散。
“别藏了。”
林渊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国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徐镇国在树冠里皱了皱眉。
这小子是在诈我?
这不可能。
老夫这手潜行功夫,当年在境外战场可是暗杀过三个大统领的。
他一个下岗工人怎么可能发现破绽?
徐镇国按兵不动,继续保持着龟息状态。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只见林渊夹着烟的手指,随意地往后方指了指。
手指的方向。
不偏不倚,正对着徐镇国藏身的那棵大树。
更确切地说。
是正对着老将军眉心的位置。
徐镇国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头皮瞬间炸开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这特么绝对不是诈胡!
他是真的看见了自己!
这怎么可能?!
就算是大夏国首屈一指的阵法宗师,也不可能一眼看穿我的隐匿!
林渊弹了弹烟灰。
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跟胡同口的大爷打招呼。
“我说了,别藏了。”
“你那身漏风的能量波动……”
他微微偏过头,露出一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左眼。
“在我眼里,简直就像是一个一千瓦的白炽灯泡。”
“刺眼得很。”
林渊咬着烟卷,头也不回地丢下了一句话。
“上面那位大爷。”
“偷窥可是要收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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