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幽蓝光芒。
在剃骨尖刀的刀尖上疯狂跳动。
就在林渊准备顺着能量流向,直接剜出李苍山那颗“心脏”的一瞬间。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响。
整面厚达半米的特种防弹落地窗。
像是被某种恐怖的重型穿甲弹正面击中。
在一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细密晶体。
狂暴的夜风夹杂着金色的真气余波。
如同咆哮的怒龙,卷着碎玻璃,一股脑地灌进了这间血红色的密室。
“呔!”
“妖孽受死!”
一声如同滚雷般的暴喝,震得房间里的仪器纷纷爆裂。
在那漫天飞溅的玻璃渣中。
一道魁梧的身影如陨石般砸落。
徐镇国仅剩的那只右臂上。
缠绕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暗金色罡气。
他双脚落地,直接将合金地面踩出两个深坑。
老将军须发皆张,浑身透着一股惨烈的战意。
“小子,闪开!”
徐镇国根本没看林渊,眼中只有那个半透明的怪物。
“这种高维污染,不是你这种肉体凡胎能碰的!”
“老夫今天就算自损十年阳寿。”
“也要把这坨烂肉镇杀在大夏境内!”
林渊手中的剃骨尖刀。
在距离李苍山胸口仅剩两厘米的地方。
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浪,硬生生逼停了。
林渊保持着那个刁钻的刺杀姿势。
眼皮微微垂下。
目光穿过指缝。
落在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堵“肉墙”上。
原本平静如水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不悦。
那是屠夫在切割顶级食材时。
被人突然拍了下肩膀的。
那种极度不爽。
“喂。”
林渊开口了。
声音不大。
却穿透了周围狂暴的罡气。
“那个断手的。”
徐镇国正疯狂运转体内的丹田真气,刚准备出招。
听到这话,差点没岔了气。
他猛地转过头,瞪大了那双虎目。
“你叫我什么?”
林渊皱着眉头,手里那把细长的剃骨尖刀。
在指间不耐烦地转了个圈。
“说你呢。”
“离远点。”
“你挡着我的光了。”
徐镇国原本那副舍身取义、英勇就义的表情。
在这一瞬间彻底崩了。
老将军瞪着林渊,嘴唇哆嗦了两下。
“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纯能量态异化!”
“物理攻击在那玩意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老夫是在救你的命!”
林渊依旧面无表情。
他低头看了看被徐镇国气浪震偏的刀尖。
又看了看蜷缩在墙角、正满脸怨毒盯着两人的李苍山。
“救我?”
林渊冷笑了一声。
“你再不让开。”
“这块‘猪皮冻’就要散黄了。”
“这是我的食材。”
“你在抢我的怪,懂吗?”
食材?
抢怪?
徐镇国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堂堂大夏镇国战神。
豁出老命冲进来救人。
结果在对方眼里,自己居然是个抢生意的。
“你……”
徐镇国还没来得及吐槽。
躲在墙角的李苍山,突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尖叫。
“徐镇国!”
“你想杀我?”
“那就拿你的命,来填这个阵眼吧!”
李苍山那残缺不全的半透明躯体,突然剧烈膨胀起来。
原本蓝红交织的能量。
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漆黑如墨。
一股邪恶到让人想呕吐的阴冷气息。
从他身后的那根传送管中疯狂反哺。
“不好!”
徐镇国脸色剧变。
他来不及再跟林渊争论。
仅剩的右手猛地攥紧。
全身的金光真气在这一刻压缩到了极致。
在那条断掉的左臂袖口处。
竟然隐隐幻化出一条金色的虚影巨拳。
“战神怒——破甲!”
这是徐镇国的成名绝学。
当年在北方战场,他曾凭这一拳。
硬生生轰碎过一座小型山头。
狂暴的力量瞬间在密室内炸开。
林渊被这股蛮横的推力,直接挤向了墙角。
他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夹克上的浮灰。
干脆收起剃骨尖刀。
双手插进裤兜里,往旁边侧了侧身。
“既然你非要代班。”
“行,你先切。”
林渊挑了挑眉。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这块肉口感很特殊。”
“要是切坏了,你得赔我双倍的钱。”
徐镇国现在根本顾不上听林渊在那扯淡。
他的拳头。
已经裹挟着千钧之势,狠狠砸在了李苍山的胸口上。
“轰——!!!”
一团刺目的金光。
在那团漆黑的能量流体中心爆裂开来。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实质的涟漪。
将密室内的所有显示器、操纵台、甚至是地上的加厚钢板。
全都在瞬间掀成了废铁。
徐镇国这全力一击。
确实起到了作用。
李苍山那膨胀到一半的黑色躯体。
被这股至刚至阳的战神真气,砸得凹陷进去了大半。
原本半透明的流体表面。
炸裂出无数道金色的裂纹。
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即将破碎的黑色琉璃。
“成了!”
徐镇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就知道。
只要力道够大。
哪怕是纯能量体,也能被硬生生震散!
“小子,看见没?”
徐镇国头也不回,语气里透着一股老兵的显摆。
“这才是真正的……”
话还没说完。
徐镇国的脸色。
毫无征兆地。
从红润转为了惨白。
紧接着。
一种诡异的青灰色。
迅速顺着他那只轰在李苍山胸口的右臂。
向着肩膀飞速蔓延!
“呃……”
徐镇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只无坚不摧的拳头。
竟然被死死“粘”在了李苍山的黑色能量体里。
无论他如何催动内力,都无法拔出分毫。
“哈哈哈哈……”
李苍山那扭曲的面孔,突然出现在徐镇国的拳头正上方。
“老东西。”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能量吗?”
“这是那位大人赐予的‘寂灭冰种’!”
“你的战神真气。”
“现在是我的养料了!”
黑色。
如同腐蚀性的墨水。
疯狂吞噬着徐镇国手臂上的金光。
徐镇国原本如磐石般稳健的身躯。
此刻却剧烈颤抖起来。
他感觉到。
一股无法形容的极致寒气。
正顺着经脉,瞬间冰封了他的五脏六腑。
“咳……哇!”
徐镇国猛地低下头。
身子向后一顿。
一张嘴。
一大口粘稠的血液狂喷而出。
那鲜血落在地上的声音,不是“啪嗒”。
而是清脆的“叮当”声。
在那殷红的血泊中。
竟然夹杂着无数颗如同黑色芝麻般大小的。
细密冰碴。
每一颗冰碴。
都散发着让人灵魂冻结的绝望气息。
徐镇国仅剩的那只右臂。
在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灰败。
像是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的枯木。
“这……这是规则反噬……”
老将军跪倒在地。
眼神中满是惊骇与绝望。
他转过头。
看向正靠在墙角观战的林渊。
嘴里还在不停地涌出带着冰碴的黑血。
“跑……”
徐镇国声音沙哑。
“小子……快跑……”
“这东西……不是人类能对付的……”
林渊看着一地闪烁着黑光的冰渣。
慢慢从兜里抽出了手。
他走到徐镇国身边。
蹲下身。
伸出一根手指。
在老将军喷出的那滩黑血边,轻轻沾了一点。
然后放在鼻尖嗅了嗅。
“啧。”
林渊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
“我就说你会切坏。”
“好端端的一块‘冷萃能量肉’。”
“让你一拳砸下去。”
“火候全乱了。”
他慢慢站起身。
重新从怀里抽出了那把细长的剃骨尖刀。
幽蓝色的左眼,在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深紫色。
林渊看都没看地上快要咽气的战神。
而是转头看向了已经膨胀得像一坨巨大黑泥的李苍山。
“你刚才说。”
“这东西叫什么种?”
李苍山咆哮着扑了过来。
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封锁了林渊所有的退路。
“叫‘寂灭冰种’!”
“去死吧!”
林渊站在原地,右手轻抬。
剃骨尖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简的直线。
“名字太俗。”
“在我们厂里。”
“这叫‘急冻坏死肉’。”
“切的时候。”
“得先把那层带毛的皮,整张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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