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从徐镇国丹田处爆发的黑色死光,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柏油。
那是积压了三十年的怨气、死气与崩溃真气的集合体。
足以让任何一个宗师级别的强者在瞬间灰飞烟灭。
“哈哈哈哈!”
不远处,已经化作暗红巨怪、浑身长满眼睛的财阀总裁发出刺耳的狂笑。
那重重叠叠的声音在密室里激荡。
“林渊!”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
“结果你竟然亲手引爆了这老鬼的丹田?”
“大夏战神死在你这个‘自己人’手里,这简直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总裁那无数颗猩红的眼球里,满是嘲弄。
在他看来。
那一刀扎下去,徐镇国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下一秒。
他那狂妄的笑声就像被掐断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
在那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死光中心。
林渊的身影稳如泰山。
甚至连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夹克,都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林渊的右手稳稳握着那把柳叶般的剃骨尖刀。
他的动作不快。
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律动感极强的节奏。
“吵死了。”
林渊头也不回地吐出三个字。
他那只幽蓝色的左眼,此刻光芒大盛。
在他的视界里。
徐镇国的血肉之躯已经彻底透明化。
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根根如蛛网般繁复、却断裂得七零八落的能量脉络。
“原来在这儿。”
林渊轻声呢喃。
那一刀,确实刺入了徐镇国的丹田。
但若是能透视微观维度就会发现。
刀刃并没有伤及哪怕一个细胞的活体组织。
它切入的,是徐镇国真气运转的“坏死点”。
“老头,你的经脉里杂质太多了。”
“平时没少吃那些透支潜力的秘药吧?”
林渊像是个一边切肉一边跟邻居闲聊的摊主。
刀尖在他指尖飞速旋转。
“刺、挑、划、拨。”
这套在肉联厂练了四十八万次的动作。
此刻被他用来处理这个世界上最复杂、最危险的“手术”。
那一团凝结成死结的黑色真气,正疯狂地反扑。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试图顺着刀刃咬向林渊。
“孽畜,还想炸膛?”
林渊冷哼一声。
剃骨尖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幽蓝残影。
每一次挥刀。
都精准地切断了黑色真气与徐镇国正常经脉的连接点。
一百个。
两百个。
三百个。
林渊的手指快得如同穿花的蝴蝶。
在徐镇国那方寸之地的丹田内。
硬生生开辟出了一块绝对静止的无菌区。
财阀总裁看傻了。
他那几百颗眼球齐刷刷地瞪大,甚至有几颗因为极度震惊而直接爆裂开来。
“这……这不可能!”
“他不是在杀人!”
“他是在……解剖能量?!”
总裁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曾花费无数财力研究高维能量。
他知道,想要在如此狂暴的真气爆发中,精准剥离出杂质。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算力?
这需要何等非人的微操技术?
哪怕是财阀总部那台号称运算巅峰的超级光脑,也绝对做不到!
“他是个屠夫啊……”
总裁喃喃自语,三观彻底崩碎。
“一个屠夫,凭什么拥有这种上帝般的手艺?!”
此时的林渊。
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这种强度的微观解剖。
对他的精气神也是一种巨大的消耗。
“快了。”
林渊眼神一凝。
视线死死锁定了那一团黑色能量的核心。
那里有一根发丝大小的深红细线。
那就是所有走火入魔、功法反噬的“病灶总根”。
也是当年徐镇国在战场上,被深渊领主种下的“腐蚀之种”。
“这一块肋间小排,得连根拔了。”
林渊深吸一口气。
握刀的手指猛地一沉。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解剖意志,顺着刀尖轰然爆发。
那是他十年屠夫生涯中。
对“结构”二字最深层次的理解。
“起!”
林渊低喝一声。
右手腕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上一挑。
那是剔骨刀法中最高难度的“飞燕挑”。
原本能让宗师爆体而亡的恐怖力量。
在这一挑之下,竟然诡异地变得顺滑如丝。
“嗤——”
一声类似于撕开熟透了的皮革的声响。
在死寂的密室中清晰回荡。
徐镇国原本扭曲的面孔,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
大厅中心。
随着林渊抽刀。
一团磨盘大小、蠕动如黑色史莱姆般的恶性真气团。
被刀尖生生从徐镇国的腹部“钓”了出来!
那黑色能量体一脱离人体,立刻发出凄厉的尖啸。
它不甘地在空气中扭动。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道。
那是折磨了这位老将军三十年的梦魇。
“啪。”
林渊随手一挥刀。
幽蓝色的气芒掠过,那团黑色肿瘤被瞬间绞杀。
化作一地灰白色的废渣,再无半点威能。
整个过程。
没有半滴血。
甚至连徐镇国的军大衣都没有被割破。
这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
这是神迹。
“呼——”
林渊收刀,反手将剃骨尖刀插回兽皮卷。
他有些虚弱地晃了晃身子,顺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大爷,这单生意,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林渊一边说着,一边退后了两步。
他没有去看目瞪口呆的总裁。
而是死死盯着那座巍峨如山的老将军。
此时的徐镇国。
依然闭着眼,半跪在地上。
原本萦绕在他周身那股不祥的黑色罡气。
已经随着那团肿瘤的切除,消失得一干二净。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连风都停了。
就在财阀总裁忍不住想要出手偷袭的时候。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
突然从徐镇国的胸腔内传出。
声音之大,震得整层大楼都微微发颤。
紧接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气息。
从老将军那看似枯槁的丹田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崩溃的征兆。
而是枯木逢春、大河决堤般的极致复苏。
徐镇国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浑浊布满血丝的眼球。
此刻清亮得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内里隐隐有金色的雷霆在奔涌。
黑色能量离体的瞬间。
他那被压制了三十年的天赋与修为。
如同被搬开了巨石的小草,以一种疯魔般的速度野蛮生长。
这股气息。
比他三十年前那次名震大夏的巅峰时期。
还要恐怖十倍!
“这种感觉……”
徐镇国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里流转的纯金色罡气。
他沧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栗与狂喜。
“三十年了。”
“我徐镇国……居然又活过来了?”
老将军猛地抬头。
他的目光略过了林渊,死死锁定了对面那个长满眼睛的暗红怪物。
眼神中的杀意,让周围的温度瞬间跌破零点。
“刚才。”
“你是说想把我炼成灰?”
徐镇国缓缓站起身,脊梁骨里发出如龙吟般的爆豆脆响。
这一刻,他是真的封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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